第60章(1 / 2)
陆瑾年潋滟的桃花眸微微眯起,眸底阴沉到可怖,俊美的脸庞浮起阴鸷暴戾。
任何想伤害她们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会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陆瑾年剑眉紧拧,双目寒邃,声音冷寒的似是淬了冰渣:“别怕,绾绾,有朕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们母子分毫!”
陆绾绾则缩着身子,窝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中,眸底几不可察地闪过冷光。
狗急了果然会跳墙,她稍稍一刺激,苏御女便耐不住性子欲使毒计害她,她当真没猜错,苏御女对皇兄的心思从来就不单纯!
陆绾绾了然,祁墨对皇兄亦是情有独钟,可两者自是不一样的,祁墨对她无甚威胁,可苏御女就另当别论了……<
说罢,陆瑾年温柔地替她抚了抚背,而后把她扶至榻上,待安顿好少女,觑了眼绿芜:“照顾好你家主子,朕去一趟乾清宫,去去就回。”
绿芜恭敬地躬身应他。
甫一踏出延禧宫的殿门,他锋利的眼风扫了眼高无庸,压着戾气道:“传朕口谕,立刻将苏御女带至乾清宫偏殿!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即刻把接触过燕窝酥的所有宫人,带至慎刑司审问。另外,封锁消息,今日之事,若有半点风声泄露出去,延禧宫所有宫人,一律杖毙!”
高无庸呼吸一紧,缩了缩脖子,忙应:“诺,奴才遵旨。”
乾清宫偏殿陆瑾年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垂眸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面上无甚表情,可眼底却透着薄凉。
殿内的气氛是死寂般的低沉。
苏御女被几名侍卫押进殿内,她身着一袭月白襦裙,鸦鸦青丝披泻在腰间,鬓间簪着一朵沾着露水的粉芍药,未施粉黛,露出一张素净的面庞,明明是一副我见尤怜的柔弱姿态,可她却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她依礼朝他盈盈下拜,娇声呢喃地说:“嫔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突然召见嫔妾,所为何事?”
陆瑾年依旧垂头把玩着玉佩,眼皮子耷拉着,沉吟半晌,方淡漠道:“苏樱,朕问你,前日亥时二刻,你在何处?”
陆瑾年的语气无甚情绪,但话中的冷意却让人遍体颤栗。
苏御女脑子懵了下,陛下竟唤了她的名字,这还是陛下第一次开口唤她的名字,须臾,她堪堪回过神来,垂眸柔声道:“回陛下,前日亥时,嫔妾觉得心中烦闷,便在云隐阁附近散了散步,后来觉得夜风寒凉,便早早回了寝殿歇息,并未去过其他地方。不知陛下为何有此一问?”
陆瑾年终于抬眸,面色阴寒,眼底寒意森森:“是吗?可有人看见前日亥时,你买通了延禧宫守门的侍卫,身着宫女的衣裳,蹲在淑贵妃寝殿的窗外,意图不轨。”
苏御女脸白了一刹,眼皮子狠狠一跳,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该如何解释,就又听他冷嗤一声;“御膳房负责淑贵妃膳食的小顺子,害怕经受不住严刑拷打,还没上刑便直接招了,道是你设计给他下了牵机锦,逼迫他在燕窝酥内惨和进了夹竹桃汁,以此来谋害淑贵妃。”
苏御女勾唇凄然一笑,下一刻,她索性直接跪下认了罪:“这事确实是嫔妾指使小顺子做的。怎么,陛下这是准备杀了嫔妾,给淑贵妃助兴?”
陆瑾年眉眼顿时窜出了怒意,他起身行至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语气厌恶地问:“苏樱,据朕所知,绾绾向来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更是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苏御女眼里倏地窜出一抹血气,滔天的恨意毒蛇般啮噬着她的心。
为何要对她下毒手?
只因她恨陆绾绾,恨祁墨,也恨眼前这个薄情冷酷的帝王!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落得如此下场?!
她猛地抬起头,殷红的眼漫上怨毒,忿忿道:“因为我恨陆绾绾,我恨她夺走了陛下所有的宠爱,她一个乱.伦的狐媚子,一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一个声名狼藉的寡妇,凭什么能让陛下放在心尖上宠爱,凭什么能怀上龙嗣,风光无限!而我,我只是因为长得像她,才得了您一夜垂怜,却要一直像个影子般活着,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陆瑾年闻言,擒着她下颌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桃花眸内情绪翻涌。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夜,祁墨为了试探他对绾绾的心意,在他从钱塘目睹一切,失魂落魄地回到京都后,竟教唆苏樱扮成绾绾的样子,在他喝得酩酊大醉之际,悄无声息地在殿内燃了能让人失去神志的暖情香,害他犯了此生不可饶恕的错。
他承认那夜,因为酒和暖情香的效力,他确实因为那别无二致的眉眼,而恍了神,因为那夜他看见的分明是绾绾的脸……
那一夜后,苏御女有了身孕,祁墨也彻底知晓他对绾绾的心意。
可他乾纲独断多年,手腕强硬酷厉,此生最痛恨的事,便是被人算计,被人拿捏。
所以,在他知晓苏御女有了身孕后,他为了敲打祁墨,毫不犹豫地命祁墨堕了她的孩子。
见陆瑾年堪堪哑声,苏御女泣涕涟涟,声声哭诉悲恸凄凉:“陛下,您心里只有陆绾绾,可您有没有想过,当初是您宠幸了我!是您让我怀了孩子!可您呢?您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怜惜?我的孩子没了,您问过一句吗?您心里,从头到尾,只有陆绾绾那个贱人!”
她越说越激动,尖利刺耳的嗓音犹如猫抓挠过地板。
她这般声嘶力竭的叫喊,让陆瑾年的理智瞬间回笼,他又想起自己被算计的那夜……
他怒意勃然而发,一脚踹在苏御女的心口,将她踹得翻滚出去,撞在殿中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
“放肆!”
他怒目切齿,眸中淬着寒刃,似要杀人,最后,竟是怒极反笑:“贱人,你也配喊她贱人?赝品也配与明月争辉?苏氏,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那夜你和祁氏的手段有多卑劣?”
陆瑾年永远忘不了祁墨那虚情假意的嘴脸。翌日,他去质问祁墨,祁墨却美名其曰告诉他,“殿下,臣妾身怀有孕,没法侍奉殿下,遂昨夜臣妾让苏樱侍奉您。”
她以贤惠大度为面具,面具底下却裹着最阴毒的心思,似是淬着蜂蜜的毒药,那夜祁墨在他殿内燃的暖情香,不论他眼前出现的是何人,他都会把那人错认成绾绾,更遑论苏御女的容貌足足和绾绾有六分相似……
所以苏樱一旦得宠,他对陆绾绾的心思便是昭然若揭,倘若苏樱真能产下皇子,她出身包衣又是祁墨的家生子,毫无疑问祁墨都会是那孩子玉牒上的生母。
一举两得事半功倍的事,祁墨何乐而不为?
苏樱捂着剧痛的胸口,身子剧烈起伏,唇角不断地溢出血沫子,笑得癫狂:“是,我是卑劣。可陛下您呢?您对亲妹妹存了那样龌龊的心思,将她强占为己有,难道就高尚了吗?哈哈哈……天下子民,迟早会知道,他们尊崇的帝王,是个罔顾人伦、强占亲妹的禽兽!”
苏御女的话宛如淬了毒的利刃,刺得陆瑾年心肺乱颤,可他却有点想听完,这些话可从未有人敢对他说过。
“您那夜何故会宠幸我?您把这一切的错都归咎于我和祁氏,可事实就是,您早就想睡陆绾绾了,可是她是你妹妹啊,碍于血缘伦理,您睡不到她,所以只能把对妹妹那龌蹉的欲.念尽数发.泻在我身上。陛下,您说我猜对了吗?”
苏樱嘶哑着嗓子喊着诛心之言,仰着满是血污的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帝王面具碎裂的模样。
陆瑾年胸口抽搐,脖子上青筋青经暴起,汹涌的怒气将要破体而出:“住口!”
他厉声喝道:“高无庸!”
一直守在殿外的高无庸立刻躬身进来:“奴才在。”
陆瑾年看也不看眼气若游丝的苏樱,声音透着股令人骨冷的寒意:“苏氏御前失仪,秽乱宫闱,意图谋害皇嗣,罪证确凿,着即废为庶人,赐白绫或鸩酒,任选其一!”
他顿了顿,眼风如刃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宫人,冷言添了句:“她方才所言,若有半句传出此殿,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一律杖毙!顺便传话给萧寒,让他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延禧宫,尤其是淑贵妃的饮食起居,务必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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