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懊悔(1 / 3)
初春的雪花落在肌肤上,让人感觉到阴丝丝的冷。但这种生理上的感受远不如心脏的疼痛。蔺承则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脸上挂着一层寒冰。
黎清昭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后背紧绷,肩膀轻轻颤抖着。蔺承则知道,这是她不屈的象征。
“黎清昭,你别和说气话。”
他移开视线,再一次选择自我麻痹,反复告诉他自己,她说的仅仅是气话而已。
虽然他打心底知道,她在今晚,的的确确是要因为蔺逸远和他离婚。
黎清昭最讨厌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的倔劲儿再次作祟,攥住他的领口,逼着他直视她,“我说了,就是你想的那样。作为罪魁祸首,你比谁都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如何开始的,你也知道我不爱你。既然如此,还不如离婚呢
,是不是?反正在你眼中,我是白眼狼,我养不熟,我永远都是一个可能背叛你的角色。”
她再一次提了“离婚”两个字,蔺承则觉得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一刻,他才明白,对比以前她小打小闹地提离婚,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因为她的眼神比任何时间都坚定,她不再哭闹、不再耍赖,只是像判刑一样,平淡地告诉他她给他的结果。
蔺承则顶了顶后槽牙,“昭昭,你别气我。”
“我没有气你。”她推开他的手,挣脱掉他的桎梏,扶着车门变本加厉地说,“离了婚,正好遂了你的愿,我和逸远远走高飞。”
她垂眸,看着落在脚尖融化的雪花,抬腿打算离开。
蔺承则攥紧拳头,又是蔺逸远,她就属于贼心不死,他们结婚将近半年,半年的时光,日日夜夜的陪伴,却都抹除不了蔺逸远在她心头留下的痕迹。
她就这么舍不得蔺逸远吗?
那一刻,蔺承则觉得自己理智尽失,今晚的场景一幕接一幕在他脑海中回放。他记起了她要和蔺逸远私奔,记起了她信誓旦旦地说她不爱他、她恨死他了,记起了她要抛他而去和他离婚……
蔺承则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扛在的肩膀上。
身体的骤然失重让黎清昭轻呼一声,反应过来这个不讲道理的老混蛋做了什么之后,她就开始挣扎。
“放开我!死变态!”
蔺承则不理睬她的反抗,步伐坚定,孤孑的身影笼罩在飘雪的黑夜。
黎清昭接二连三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脖颈上、右脸上,可他岿然不动,甚至让她有一种错觉,她一拳接着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
黎清昭从来没这么手足无措过,她收起手上的动作,小脸憋得通红,眼泪直在眼眶中打圈。大概是太过委屈,她甚至都放弃了和他继续辩驳的念头,任由他把自己带进了卧室。
房门被男人关上,头顶的灯被打开。
黎清昭抬眸,看到了他那双晦暗不明的脸,和他脱衣服的动作。
他随手扯掉衬衫,粗暴,急切,两颗扣子直接崩开,一颗落在了地上,另一颗砸在了黎清昭面前。<
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任由他吻干她脸上残留的泪花。
他的吻越来越炙热,体温越来越高,黎清昭觉得自己被融化,被困在他的围墙之内。他笼盖在她身上,和她亲得难舍难分,甚至故意在她的唇畔上咬了一口,作为对她的惩罚。
黎清昭微微仰起头,嘴巴张开,双目迷离,认命地任由他索取。
不可否认,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次,都是极度愉悦的,她像是一只落在花丛的蝴蝶,煽动着翅膀,翩翩欲飞。
可这是第一次,那股心脏骤缩的疼痛感将她裹挟,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闷闷的,很痛苦。
她恨他。
恨他轻而易举让她难过。
可她更厌弃自己。
厌弃自己居然会在肉/体的欢愉下再一次为他心软。
她面上确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大大咧咧,无拘无束。可生于金字塔顶端却没有母亲的孩子,只能靠骄纵跋扈来掩饰那颗敏感的心。
这半年,她确实在这场婚姻中慢慢放蔺承则进入了她的心。
她不爱他是真的、不在乎是真的,可为他伤心、因为他的诬蔑失望也是真的。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黎清昭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仰着头去亲吻他。
蔺承则立刻察觉到她的回应,立刻吻住她。
黎清昭的眼泪顺着脸颊默默地流下来,枕头都被濡湿。可她眼前的迷障却更加清明,她脑子前所未有地如此清醒过。她很笃定,她要的婚姻不是这样的。
她和蔺承则之间可以感情不深,但不能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她可以接受外人评价她是一个骄纵跋扈、臭脾气、没什么优点的大小姐,但不能接受她的丈夫诬陷她要出轨。
她的人格可以不高贵,但也不会低到尘埃里。
想清楚这些,黎清昭反而不哭了。她闭紧眼泪,任由最后一滴眼泪坠落,然后睁开眼,脸上却是笑意靡靡。
她伸手摸上男人的脸,细细地摸他的眉骨、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接着往下,触摸他的喉结、他的腹肌。
然后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蔺承则将手指插进她的秀发,哄着她说:“小乖,我说过,只要你不再和他联系,我什么都可以迁就你。”
他要她身体和心理上都忠贞于他。
他只要这些。
他不是圣人,他的爱注定夹杂着占有。
黎清昭置若罔闻,反而偏过头伸手去看自己过年前新做的美甲。当时她约了美甲师上门,蔺承则难得有兴致地坐在她身旁,硬生生地陪着她坐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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