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相约见面(3 / 7)
何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决绝地走进了院子。
……
苏念惜呆坐在床边看着门口。
自从两日前她走出了这个门之后,便整整两日没有再进来。
两日,整整两日啊。
是他伤了她还是她不想面对他?
她会放手吗?
会吗?
她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这些问题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无法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走出来。
两日之前的冷静以及坚强,在这时候仿佛已经消失散尽了。
若是他还有两日前的勇气,这时候,他会去见她,会去问她,可是,他不敢,他甚至不敢走出这个房间!
他想见她,他担心她,可是,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他很下作吧?
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明明已经知道不可能的,可是仍是放不下……
他求她放手,求她放下,可是,自己呢?
苏念惜捂着胸口,却压不住那一阵一阵袭来的痛楚,低着头,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转过头,看向旁边宛如不存在般的冷雾。
“你……”声音还是那般的沙哑,“你……她……如今还好吗?”
冷雾抬起头,“奴侍一直陪着主子。”
苏念惜一愣,咬了咬牙,“我不需要你陪着,你去看看她吧……”
“陛下让奴侍守着主子。”冷雾却道。
苏念惜坐直了身子,“两天前我没有自尽……现在也不会……你去看看她吧……这两日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一直用膳,一直没有闹……我不需要你陪着……你去看看她……”
“皇贵君。”冷雾重新恢复了这个称呼。
苏念惜没有发作,可是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极深的痛苦。
这是他的身份,可是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以这样的身份站在世人面前了。
“奴侍不知道贵王的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可是奴侍和陛下一样,都觉得一切不过是贵王的阴谋,她想让陛下和皇贵君反目成仇。”冷雾正色道,“皇贵君,你不记得当年贵王和苏惜之之间的事情了吧?奴侍可以告诉你,不知皇贵君是否愿意听。”
苏念惜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然后,轻轻点头。
冷雾缓缓地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贵王失踪之后,陛下让人找了许久,可是都没有她的消息,而苏惜之的坟头在第一年有人去拜祭过后,其后二十多年都未曾有人去拜祭过,十三年前,皇贵君失踪,陛下几乎将所有有嫌疑的人都给杀了,可陛下又如何想到劫走皇贵君之人是贵王?
当年在那小渔村中,那具拥有皇贵君玉佩的男子尸首,想来也是贵王一手策划的,可贵王要的不是陛下绝望,而是要让陛下在希望与绝望之中煎熬,皇贵君,这十三年,陛下每一年都能够收到有关您的消息,而每一个消息都是那般的真实,可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绝望。如今想来,或许这一切都是贵王所为s王就是要陛下一辈子也放不下,要让陛下一次又一次的绝望痛苦。
奴侍不知道贵王给陛下的那封信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贵王跟皇贵君说了什么,可是奴侍都相信一切都是贵王的阴谋。皇贵君,奴侍两日前听到了皇贵君所说你失忆不是意外而是贵王故意而为,而您也开始渐渐恢复记忆,既然如此,为何不再等些时候,等到皇贵君你完全恢复了记忆之后方才来求陛下?
若是那时候皇贵君仍是要离开,奴侍相信陛下便是再不舍也会放手的,奴侍在陛下身边这般多年,陛下对皇贵君奴侍最为清楚,陛下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只要皇贵君安好,便是不在她的身边她也情愿,陛下也说过,若是知道最后会连累皇贵君至此,当日她便不会让皇贵君你呆在她的身边。
皇贵君,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皇贵君为何不多相信陛下一些时候?您问奴侍陛下这两日如何,奴侍的确不知,可是奴侍知道那日陛下在酒楼之中发现皇贵君不见了,当场便吐了血,而两日之前,陛下在看了贵王的信之后,也吐了血。”
冷雾的话顿了顿,然后跪下,抬头:“皇贵君,几年前御医已经诊断出来陛下的身子因为多年的抑郁而出现了问题,当时御医便说若是陛下再不小心治疗便会落下很大的隐患,一年前陛下染了疫症,原本不至于那般严重的,可是却因为陛下的多年沉疴而差一点撑不下去,那时候,凤后别无办法,只好让三皇子去见陛下,在昏迷的陛下耳边说已经找到您的消息,皇贵君,陛下是因为您方才撑过来的,虽然经过了半年的修养,陛下的身子好了不少,可毕竟是多年的旧疾,如今陛下又开始吐血,奴侍担心……皇贵君,奴侍求求您,即便看在太女的份上,也不要再和陛下相互折磨了j贵君心里有陛下,而陛下心里也有皇贵君,如今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奴侍恳求皇贵君多给陛下一些时间……”
苏念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呆愣了许久,方才颤抖着嘴唇说出了话,“她真的……真的差一点……”后面的字,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冷雾满目恳求,“即便皇贵君无法解开心结,可请皇贵君念在太女和三皇子的份上,劝劝陛下让大夫诊诊脉,看看是否需要用药,奴侍让人请过了大夫,可是陛下却接受。”
苏念惜呼吸有些急促,渐渐地成了哽咽,眼眶红了起来,却仍旧是留不下眼泪,他撑着床沿,缓缓地站起身,多日来的不活动让他的身子开始僵硬,好一会儿方才站稳了身子,然后,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冷雾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跟上。
而当他走到了门口之时,却正好见到了侍卫领着何涟走过了天井。
何涟看见了他。
而苏念惜也看见了她。
何涟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思绪很是复杂,何家如今一切的危机的根源可以说便是因为他,可是若说谁对谁错,却是何家欠了他的,可几日前他的那番话,又是要将何家置之死地……
过去的十三年,因为苏贵的暗示,因为寒儿的要求,她也曾经想过便娶了他为继室,可是最后,仍是敌不过心中对兴儿的愧疚。
不过也庆幸,她最终没有点头。
否则如今何家连唯一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何涟低下了头,然后,单膝下跪:“参见皇贵君。”
苏念惜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冷雾只好上前,“何家主可是来见陛下?”
何涟起身,“是。”
“既然如此,何家主便去吧。”冷雾道。
“是。”何涟低着头,没有再看苏念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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