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最不该恨(3 / 4)
蜀羽之道:“晚膳之前召了一次御医,给四皇子看诊。”
“四皇子的情况如何了?”水墨笑想起了司以善的病情。
蜀羽之回道:“方才我去了一趟聆风殿,比之前好了不少,精神着,御医也说没有大碍,只要热着便不会又是,不过之前的去体内热毒的方子还要继续服用,官氏见四皇子精神好转,脸色也好了些,似乎并没有埋怨被禁足之意,言语当中更是透出只想好好照顾四皇子,此外,还问了陛下的情况。”
“可有问及皇贵君?”水墨笑蹙眉问道。
蜀羽之想了想,“似乎没有。”
水墨笑垂下了眼帘,“本宫知道了。”将信收好,“本宫去看看四皇女,你也去太庙看着几个孩子吧。”
“是。”蜀羽之应道。
水墨笑走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翊君,这些日子我们都不好过,只是不好过,也要咬着牙挺过来。”
“臣侍知道。”蜀羽之看着他,认真道。
水墨笑难得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很快,便又淹没在了重重的忧虑当中,他并不是担心蜀羽之撑不下去方才总是说这些话,他担心的事自己,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别人听,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他整了整神色,然后便让司予述的住处走去。
寝室内,司予述安静地睡着。
水墨笑坐在了床边便这般看着她。
他不是雪暖汐,无法将不是自己生的孩子视如己出,便是赫儿,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自出生便养在他身边,没有了生父,而且,生父也不是她心里的人,他方才将她当中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他没有雪暖汐的大度,也没有雪暖汐的愚蠢,能够将她心里其他男子的孩子也当成了自己般疼爱,他能够做到不去害这些孩子已经是很不错了。
对于司予述,他也是接触的不多。
可以说,几个皇女当中,他接触最少的便是司予述。
大皇女养在他身边,他自然熟悉,二皇女前年受伤之后,他也方才开始对她关注起来,三皇女去年被他狠狠地训了一顿,只有四皇女,一直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或许,也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吧。
若是司以琝不是那般总是闯祸总是闹的公众人仰马翻的,或许,他也会对他敬而远之,也不是担心自己会控制不爪了他们,而是见着他们,他总是想起了他们的父亲,想起了当年那般让他痛不欲生的事情,还有那一日在太庙当中,司慕涵跪求先祖庇佑雪暖汐的情形……
水墨笑合上了眼睛,制止自己继续往下想,会儿之后,方才睁开了眼睛,却见司予述醒了,也在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神色平静,不可能的平静,眼眸当中也没有过于激烈的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对他的怨恨。
水墨笑看着这样的司予述,不知道为何,心里涌出了一丝莫名的不安,稳了稳心神,“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你蜀父君说你方才喝过了药,要好好休息,琝儿那边你不必担心,你蜀父君会照看好他的。”
司予述还是没有说话,依然安静地看着他。
水墨笑暗暗苦笑,“本宫知道你恨本宫那般对你,也恨本宫将你父君的消息告诉你,没关系,本宫也不是没有被人恨过,你若是想恨,便恨吧,不过本宫也要事先给你说明了,你可以恨本宫,但是你父君的事情暂且还不能说出去,不仅仅是你三皇弟受不了,还有引起其他的麻烦,你在上书房也呆了许多年了,这些事情本宫给你说,你也应该能够明白,世人都知道你母皇宠你父君几乎宠到了天上,而且,也是真心实意地宠爱,若是你父君出事了,你母皇必定会伤心欲绝,这一点便从你母皇一直不愿意回宫便可以看出来了,本宫可以想到,朝中那些大臣们自然也可以想到,还有大周之外的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她们更是可以想到,若是你父君已经出事的消息传了出去,朝中那些不安分的人自然会趁机闹闹是非,为自己捞取一些好处,若仅仅是这般,还算是好的了,本宫担心的是大周的外敌也会趁着你母皇沉浸在悲痛当中趁机作乱,你虽然尚未入朝,也未曾参与到朝政之中去,但是,你也应该感觉得到,近年来,你母皇对外做了许多的布置,这一趟,你母皇去巡视海军军营,也是因为……”
“她不该东巡——”司予述忽然间开口打断了水墨笑的话,原本平静的面容在这一瞬间扭曲了起来,那平静的眸子,也掀起了波澜。
那是……
怨恨!
水墨笑遽然一惊,猛然站起身来,“你——”
“她不该带着父君出宫——”司予述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出了让水墨笑心神欲裂的话。
“司予述!”水墨笑厉喝一声,脸色也铁青了起来,“你不可以说这些话!你不可以恨你母皇!”
她没有恨他,却是恨上了最不该恨的人!
她怎么可以恨她的母皇?
她怎么可以生出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以?!
司予述没有再说话,然而却闭上了眼睛,拒绝与水墨笑做任何的交流。
水墨笑没有就此作罢,他很清楚若是不化解此时司予述心里的怨恨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或许司予述此时所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一时悲愤之言,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真心话,可是他却不能冒这个险,也不该冒这个险,不管是一时的还是说真的,他都不能就这样作罢,更不能允许,他无法再顾及司予述此时的身体状况,一把提着她的衣领便将她从床上给拉了起来,对着她便是一声厉喝,“你看着本宫!”
司予述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却垂着眼帘,并没有看向水墨笑,垂落在身旁的手紧紧地揪着床铺。
“本宫让你看着本宫,你听到了没有!”水墨笑继续厉喝道,脸色更是铁青的可怕。
司予述像是抵抗不住水墨笑的吼功似的,倏然抬起了头,却是满脸的倔强。
水墨笑的心猛然被什么东西给震了一下似的,咬着牙继续吼道:“你父君出事谁也不想,这与你母皇带不带他出宫没有任何的关系,司予述你给本宫听好了,你可以恨本宫,可以去恨那些行刺你母皇的人,更可以恨上苍的残忍,但是你不可以恨你母皇!她是你母皇,你身为女儿的就算是恨遍了天下人也不可以恨你母皇!”
“我谁也不恨!”司予述忽然间厉喝出声,猛然间扯开了水墨笑揪着自己的双手,“我谁也不恨,只要把父君还给我,我谁也不恨,谁也不恨——”
她的眼睛红了起来,却没有泪,只有深深的恨。
水墨笑浑身一颤,“你以为你父君出事你母皇想吗?你母皇不难过吗?司予述,你心痛你父君,便不会心疼你母皇吗?你母皇如今在营州那边生不如死的,你不但不担心还说出这样的话,你父君疼你,那你母皇便不疼你了!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我没有!我谁也不恨,你让她把父君还给我!”司予述依然是厉喝着这般的话,此时她的脑海当中想不到那般多的道理,她只是想着,若是父君没有出宫,若是她没有带父君出宫,那父君如今还好好的,如果没有出宫,父君便不是死的这般惨,便不会尸骨无存!“我谁也不恨,谁也不恨,你们把父君还给我和琝儿!”
“你闭嘴!”水墨笑猛然扬手但是看着司予述颤抖着有些扭曲的面容,始终无法落下来,“述儿,她是你的母皇,是最疼爱你的母皇,也是你父君最爱的人,你不可以这样对她,不可以将你父君出事的责任推到她身上,述儿,你父君出事,你母皇是最痛苦的一个!”
“我想父君,我好好想想父君!”司予述继续对着他吼道,歇斯底里的,“父君说过了会一辈子陪着我们的,他说过会很快便回来的,他让我保护琝儿,让我照顾琝儿,我都做了,可是他却没有,他没守住诺言,他明明答应过的!”
水墨笑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连你父君也恨吗?”
“我不恨不恨,谁也不恨!”司予述愤怒地咆哮着。
水墨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母皇身边有那般多的侍卫,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父君?谢研的母亲也跟着一起去了的,可是她也没有出事,母皇身边跟着去的大臣都没有出事,为何偏偏是父君出事了?为什么母皇可以保护住其他的人却保护不了父君?你说母皇是父君最爱的人,那父君是她最爱的人吗?是吗?若是,为何她能够让那般多的人平平安安却让父君死了,父君死了,他死了,连尸骨都没有——若是母皇没有去东巡,若是母皇没有带着父君一同去,怎么会出事?8君明明是不想去的,他不想离开我和琝儿,他不想在外祖母丧期之内出宫的,是母皇要他去的,是母皇要他去的!她口口声声说要父君散心,要让父君心情好起来,可是她却把父君给丢了,还让父君死了!这不是她的错是谁的的错!那些刺客是去行刺她的!若是她真的爱父君,为何不保护好父君?为何会让父君葬身大海,最后连尸首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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