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苕之华,芸其黄矣你就是阿兄的命,若……(1 / 3)
他口中虽说着信她,目光却不确定一般在她眉目间来回逡巡,以期看出她或是说谎、或是诚心的迹象。
王拂陵被他这阴晴不定的多疑性子气得想笑,明明就不信她,偏还要嘴硬,信誓旦旦地自欺欺人。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在他的部下面前拆穿他,只重重点头道,“嗯。”
“我记得我说过的话。我会在建康等你。”
一番保证完,她才顶着谢玄琅不依不饶、如丝线般绵绵不可断绝的视线离开了。
*
一夜未归,王拂陵乍一回到空山寺,阿素阿朱两名婢女便连忙奔出,见她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娘子无事,不然婢子真不知要如何向郎君交代。”
王拂陵歉意一笑,“抱歉,是我寻人心切,一时不慎与你们走失了,叫你们担心了。”
那两名婢女却连忙摇头,“这都是婢子该做的,昨日我与阿朱找了娘子许久无果,只好先下了山。不知娘子可找到要寻的人了?”
王拂陵莞尔颔首,“找到了,我们在寺中休息一日,明日便返回建康罢。”
“好。”
因着昨日冒雨上山寻人,又担惊受怕地照顾了谢玄琅一晚上,今夜王拂陵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沾床就睡着了。
翌日,晴光朗照。
王拂陵与阿素阿朱两婢向寺中住持辞别,踏上了返回建康的道路。
去时的心情比来时要松快许多,也叫王拂陵看到了不少来路上未曾留意的东西。
她们有时会经过战后的村庄,被染红的土地和蚊蝇乱飞的尸骨堆,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尸身上翻滚着,在盛夏时节发出阵阵恶臭。
王拂陵在现代偶尔也闻到过流浪猫狗的尸臭,可远非这种味道带给人的恐惧和震慑所能比。
过了村镇后,路上开始出现饿殍,面黄肌瘦,简直像是装在人皮布袋里的一堆骨头。
而再往前些,却是连尸体也无了,唯有一些被剔得干干净净的白骨,白骨旁残留着篝火堆。
更偶尔的时候,她们也会遇到一些活人,见有马车经过,无不有气无力地围在马车边乞讨些食物。
每每这时,车夫和阿素阿朱两婢便会严厉地驱赶。
阿朱一回身,瞧见王拂陵蹙着眉,神情似有动容和不忍。
她不禁劝告道,“娘子别怪我们狠心,你瞧这面前不过三五个流民,实际上道旁的树林子里不知藏着有多少。一旦施以援手,叫他们发现咱们有食物且善心软弱,这些流民就如见了血的苍蝇一般,非要扑上来将我们啃噬殆尽不可!”
阿素也道,“是啊。生在这天灾人祸的乱世,是我们的命,是生是死,端看个人的造化了。”
知晓她们是在安慰自己,王拂陵无力地扯了扯唇角道,“我省得。只是赶走他们便好,勿要伤人。”
就这样直到靠近建康时,一日夜里,几人未曾找到驿馆,便宿在了野外。
阿素阿朱两婢去附近找干柴,车夫连日赶路,正困得在马车前酣眠。
王拂陵刚下马车,忽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一转身,就对上一双贫苦凹陷的眼睛。
她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这才借着月色看清,面前的是一个妇人,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可怀中却并无声息。
“贵人,施舍我们些吃的罢,我的孩子就快要饿死了,连哭都没有力气了……”
她声若蚊蝇,王拂陵指甲掐紧了掌心,深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是没忍住,“你且等等。”
言罢,转身去马车里拿了食物和水给她。
“谢、谢谢贵人……”那妇人惊喜道。
可惜她才碰到食物,沉寂的黑暗里便骤然涌出一群人,蜂拥一般扑了上来,她被推挤着在人群中跌跌撞撞。
那些流民不仅抢走了她接过去的食物,还有几人跑到了马车里,把马车里的物资洗劫一空。
车夫猛地惊醒,瞧见这动静,挥着马鞭就过来赶人,“滚开!娘子没事罢?”
流民人数众多,他根本走不到近前来,王拂陵被流民推挤着,心中懊悔自己未能听取阿朱的劝告,连累了大家。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都住手!”
那些流民却罕见地都不约而同住了手,听话得宛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人还未至,那声音继续絮絮叨叨训斥道,“我不是说过了不许打劫过路人?你们是流民不是流氓,也不是山匪!当然,如果是有钱人的话,当我没说。”<
流民里有个年轻的男人晃了晃手里抢来的东西,道,“这就是有钱人!瞧瞧这一堆宝贝!”
王拂陵愣了一阵,才听出这个声音,不确定地问道,“张娘子?”
那个声音也一顿,一个灵秀的身影快速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惊讶道,“王娘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前的女子披着一身宽大的道袍,眉宇间蕴生灵气,俨然就是张神爱!
见王拂陵震惊的模样,张神爱挠了挠头,率先解释道,“他们、他们也都是我的‘信徒’……”
见张神爱这般,结合方才那些流民的表现来看,王拂陵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建康,流民之乱前,她收到的来自张神爱的告诫。
张神爱竟是这些流民的首领!
原书剧情在王拂陵心中的可信度在此刻彻底碎成渣渣,这不是一本狗血言情文吗?
书里的女主张神爱怎么会手拿带领流民起义的凤傲天剧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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