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凤求凰谢皎,你是不是——听不见?……(2 / 3)
他置若罔闻地矮下身。
王拂陵愣愣地眨了眨眼。
待他理完,笑意嫣然地直起身,“好了。”
王拂陵道,“来时,我见中堂里有一把琵琶,你能不能为我弹首曲子?”
谢玄琅面色不变,笑意不改,“好。你稍等,我去取琴。”
他转身去中堂,王拂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出声问道,“谢皎,你是不是——听不见?”
那行云流水般的逶迤身影没有任何停滞。
王拂陵的心猛地一凉,病中本就难受的鼻腔一酸,一颗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滑落。
原来他的耳疾并不是假的。
她想起在八公山那日,她诘问他对自己隐瞒时,他只道是上天怜悯,才叫他能听见,却未曾细说过他的情况。
可那日他分明是听见了的,又是从何时开始听不见了呢?
谢玄琅抱着琵琶从中堂行来,在室内的一个蒲团上跽坐,试音般信手拨了拨弦,俄而又含笑问她,“拂陵想听甚么曲?”
“琅今日便为夫人事乐工。”
王拂陵坐于他身侧,勉力扬起一个笑,“都好。你随便弹罢。”
谢玄琅思索片刻,便怀抱琵琶撩拨起了琴弦。
他的手指极长,轻拢慢捻抹复挑,勾弦似弯月,轮指如满月,五指似花间蝶影翻飞,令人目不暇接。
琵琶曲自指尖流泻,乐声高张如鸾凤啼鸣,低回婉转处似芙蓉泣露,诉说着绵绵不断的情思。
一曲毕,没有任何疏漏。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个耳朵有疾之人。
谢玄琅见她眼眶微红,眸中有水光闪烁,便放了琵琶,抬袖轻轻拭了拭她的眼角,叹道,
“这般难听么?都把夫人惹哭了。”
王拂陵推开他的手,“哪有哭?”接着又问,“这曲叫什么名字?”
谢玄琅:“一曲凤求凰。”
他见她神色怔怔,眸中水色又显,便靠过来打算给她擦眼泪。
王拂陵又推开他道,“我风寒了,凑那么近作甚么?小心传染给你!”
“原来是为这个又推开我,”他低声喃喃,倏而不气馁般更近地靠了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自下而上仰头贴了贴她的唇。
小心翼翼,生怕亵渎一般,讨好式的一个轻吻,“染给我罢。”
是夜。
王拂陵躺在主屋的床上,望着上方昌容藕紫色的帷帐发呆。
不知为什么,当初得知他能听见时,王拂陵心中除了气他骗她之外,其实更多的是轻松——
他能听见,那么她心里的愧疚感也就少了许多,除了骗取他的感情之外,她应该也没什么欠他的了。
甚至,即便他听不见,若还能像以往那样拿乔,借耳疾之故给她施加心理压力,也好过现在。
明明听不见,为何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就像他今夜,明明看向她的眼神炙热专注得仿佛着了火一般,叫她心惊。
她都以为他想要在今夜就睡了她了,可沐浴过之后,他却只是温声叮嘱她好好休息,随后便转去了隔壁的厢房……
已然习惯了少年精心矫饰的假面,她本以为攻略进度每进一寸,她都该开心的。可倏忽瞥见那面具下的一丝真心时,她竟有些怯懦地想退缩……
*
翌日。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王拂陵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继续装睡。
少顷,那敲门声停了,放轻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了床榻。
王拂陵逃避一般往床里侧缩了缩,将自己埋在薄被里。
那人却不依不饶,伸手打起帷帐坐在了床边,“要不要用早膳?”
王拂陵:“不要。”
接下来,她便被人从薄被里刨了出来,毫不意外地。
他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回答,做了安排,便象征性问询一句,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会按照计划施为。
“吃过早膳再睡罢。”
谢玄琅将她抱到镜前,拿起梳篦轻柔地给她篦发,回忆着道,“你似乎喜欢飞仙髻?今日就梳飞仙髻罢。”
他一手挽起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钗环固定,手法生疏地摸索着,中途还不慎让已经挽好的发全盘崩散了一次。他自顾摇了摇头,又重复起前面的步骤……
“梳好了。第一次做得不太好,下一次,下一次定然就熟练了。”他往那高高的发髻上簪上一枚红宝石流苏,揽着她往镜中看。
王拂陵怔怔望去。
飞仙髻很复杂,他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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