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宴“郎君可是与家中夫人生了嫌隙?”……(1 / 3)
王拂陵盯着手上的血迹,面色莫测地沉沉思索着。
蓦的又想起昨夜在床上发现的血迹,所以他身上确实有伤,而且在瞒着她,为什么?
可想起张神爱的话,她又冷冷地想,管他受伤与否作何?
正想着,耳边忽听到清影的劝药声,“这药用材珍贵,夫人还是尽快喝了罢。”
王拂陵冷冷瞥了一眼道,“他就是用龙肝凤髓熬的药,我也不喝。你拿走罢。”
清影无奈道,“这世上哪有真正的龙肝凤髓呢,便是有,这药之珍贵比其恐怕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夫人还是快喝罢,不要为难奴——”
他端着药碗方走近几步,王拂陵却忽然肃了面色。
她皱着眉头嗅着空气中的苦腥味儿,随后又像是恐惧地不敢去验证般,颤颤巍巍地将手凑近了自己的鼻尖。
手上的血迹凑近鼻端的瞬间,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急跳。
随后闻到相似的血腥气,她的脸色霎时白如新雪!
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打着颤,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止不住地抖,目光欲看向那碗药,却又恐惧地悬空徘徊着,
“这药……到底是用甚么熬的?”
清影自知说错了话,只持碗僵立着不说话。
王拂陵却从他的沉默中将八分的猜测解读出了十分的肯定。
她的面容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瞬,眉头紧皱,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后怕与恶心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她全身。
她忽然无可自抑地弯腰吐了出来。
清影忙放了碗,将唾壶捧到她身前。
王拂陵抱着唾壶席地吐个不停,单薄的后背不停地起伏着,胸腔压紧,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
“拿走!都拿走!!出去!”
王拂陵委地坐着,抱着唾壶崩溃地大喊。
清影唯恐她情绪激动再伤了身子,连忙端了药碗,叫上屋里收拾的侍从一起退了出来。
王拂陵吐得没了力气,漱口净手后就呆呆地躺在床上。
枕席间蕴着浅淡的冷香,王拂陵闭目躺了片刻,总觉得无论是床上、室内的空气里,还是她自己身上,都透着一股血腥气。
她蹙眉翻了个身,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不出五息,她又急急起身,猛地下床蹲在唾壶前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谢玄琅在隔壁的厢房靠墙而立,听着主屋里传来的动静,不多时,隔着墙壁那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乌浓的眼睫一颤,他不明白。
只是血药而已,何至于这般难以接受?
还是说,她是因为厌恶他,才对来自于他的血肉产生了强烈的抵触?
他还有许多关于她的疑问未曾解开,可是听着隔壁的动静,他惊惧地怀疑着她能否撑过今夜。
这一刻,他竟忽然觉得一切不解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活在他身边,别的他都不欲探究。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甚么都不知。
这一夜,两人一墙之隔,却谁也没能合眼安眠片刻。
翌日早晨,青枝与歧雾来主屋伺候王拂陵梳洗,早膳已经摆在外间的食案上,两人一进内间,就看到王拂陵正抱着系统半靠在床上,神情怔愣。
看清她的神色,青枝不由地吓了一跳,“娘子这是怎么了?!”
王拂陵面色雪白,更衬得眼下青黑,连唇瓣都苍白干裂,精神不济。
因着昨日吴夫人的寿宴,王拂陵提早嘱咐了她们回去之后自去休息便可,无需来主屋这边伺候了,故而她们才不知昨夜里的那一番动静。
王拂陵抬头,望了一眼她们身后,见再无旁人,才慢慢下了床,坐在妆奁前由青枝给她梳头。
歧雾回忆着她方才那一眼,这时才回过味儿来,道了一声,“郎君今日很早便去朝会了,走之前嘱咐我们来陪娘子用膳。”
王拂陵敛眸,低低应了声,“嗯。”
梳洗后坐到了外间,明明腹中空空,胃泡在酸水里火烧火燎一般,但面对着丰盛的早膳,她却没有丝毫胃口。
见她这般,青枝劝道,“娘子多少吃一些罢,不然等日后三郎归了家,见娘子这般憔悴,肯定要难受了。”
王拂陵也深知此理,尽管昨夜得知自己喝了这么久的血药,难以接受之际,她还是在努力劝说着自己要冷静。
她一直都是个理性的人,面对无论王澄之事的真相,还是血药给她带来的生理性反感,她都更该将注意力放在后续的解决上,而不是让自己沉湎在气愤和惊恶中。
更何况,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她放任自己的情绪,她决不能在攻略完成前就倒下。
想到这里,她还是勉强吃了点东西,只是入口多是清粥小菜,沾不得一点荤腥。
这一日谢玄琅都未曾来碍她的眼,只是到了夜里,他还是来见了她一面。
彼时王拂陵刚沐浴过,他一身朱衣素领的朝服未换,站在屏风旁一言不发地望着她,在王拂陵受不了他的视线,忍不住想开口赶人时,他却蓦的开了口,
“七日后,廷尉寺便会放人。届时内兄便可归家。”
本以为得不到回应了,说完他便打算离去,不料没走几步,就听见她的声音低低地从身后传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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