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番外四拂陵幽魂时刻(2 / 3)
她每说一句,他的身躯就僵硬一分,耳根却通红。
因为曾患耳疾的缘故,他的耳朵格外敏-感。
他蹙着眉思索道,“葛仙真说傩舞会助你会回到该去的地方,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睁眼就对上她笑吟吟的面容,她说,“也许这就是我该去的地方呀。”
他攥紧了拳,倏地又闭上了眼——
她变成幽魂之后,似乎变得更擅蛊惑人心了,难道这就是鬼怪的能力?
他的枕下就有驱邪的符咒和桃木,乃是前几日他梦魇时提到她被清影听到,清影以为自家郎君撞了邪,擅作主张去请了这些物什。
这些东西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是否要用它们将她驱走?
他凝眉思索几瞬,手绕过她慢慢往枕边伸去。
王拂陵见他沉默着朝她这边伸手,虽觉得他缄默地奇怪,但她还是下意识握住了那只手。
他的动作倏地停住了。
抬眼看过去,却见她露出了一个傻兮兮却又真诚温暖的笑容,形似桃花的眼睛像两个弯弯的月牙儿。
他记得清影说,这些符咒能让秽物彻底消散……
她虽然缠人了些,但他并没有存着要让她身死、甚至魂飞魄散的心思,上元节……那不过是一个意外。
她罪不至死。
甚至,得知她身死后,他心中还漫卷着许多莫名的情绪,他不懂,也理不清。
只是当得知王澄将她送去会稽水云观时,他下意识地也悄悄跟去了,后来做的一切,也都惘惘如在梦中。
思及此,他又默默收回了手。
见他这般,王拂陵虽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但也能看出她在这里,他是没办法好好休息的,只好趁他闭眼的功夫,悄悄从窗外飘了出去。
到了外面才发现墙角如雪的白梅仍在花期,她又想起谢玄琅每年春三月都会住在私邸缅怀父母,这才意识到此时大约是她坠秦淮河后不久。
怪不得他会是这个态度。
谢玄琅觉得周遭的空气忽地静了下来,他睁开眼,发现室内已经空无一人,唯余他自己。
他微微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冷笑。
她果然还是这般,无论做人还是做鬼,都是毫无顾忌地来去,搅人清净之后又决绝突然地离去。生时可恶,死后更是可恨!
*
王拂陵现在的状态感知不到冷暖,她倚在梅花树上眯了一会儿。
她能清晰地感知黑夜的变化,月升月落,黑夜由深沉变得轻盈,最后又复归沉重。她睁开眼,是又一个夜晚。
她才知道,她所处的空间被压缩成一半,简言之,她只在黑夜出现。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样的状态里存在多久,无聊时,她就飘进去逗逗他。
而他,也不知经历着怎样复杂曲折的心路历程,对她从警惕抵触渐渐变得习以为常,但待她的态度却像六月里的天一样,
时而横眉厌恶,像是恨极了她;时而平静温柔,像一对有情的小儿女;更多的时候,是被她缠得无奈的纵容,随便她在室内哪处飘着或者躺着……
直到某一天,天色阴沉沉,乌云蔽月,他醉醺醺,被清影搀扶着,脚步凌乱地进了门。
王拂陵一见这架势,连忙飘了过来,清影看不见她,只手忙脚乱地将自家郎君安置在榻上,口中颠三倒四,焦急地念着,
“奴实在不知今日的酒中都混了那东西,陈郎君那帮人都是混不吝的,他们倒是拥伎作乐去了,反而苦了郎君……郎君日后还是不要与他们交游了。”
“这可怎么是好?郎君,不若你起来走走,或者去院中舞一舞剑罢……”
谢玄琅捂着额头难受地嘤咛了一声,清影顿时看过来,目光不小心瞥到他身下,却又愣住了:<
大家都是男子,他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不是舞甚么剑就能轻易纾解的……
他犹豫一瞬,才小声提议道,“要不奴去给您找个女子——”
谢玄琅意识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此时被他吵得头疼,顺手抄起案边的茶盏砸了过去,“滚出去!”
“欸!”清影被砸了一下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王拂陵磨着牙飘过来,看他白净的小白脸此刻玉面飞红,凤眸含春,目光又落到他月夸下那高高支起之处,不难猜出什么情况。
“又是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交游了么?”她望了一眼清影跑出去时带上的门,不无阴阳怪气地遗憾道,“拂了人家清影的好意,看你要怎么办。”
“难受……”他连眼眶都是红的,含着楚楚水色,口中低声嘟囔着。
“活该。谁叫你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话没道理。
毕竟,在这个时代,清谈、喝酒、嗑yao和狎妓才是大部分世家子弟的常态,若是完全杜绝与这样的人来往,那他们的交际圈子大概也没人了。
“你说甚么?”
他睁着迷离的醉眼望她,只见她嘴唇翕动,却听不懂她说了什么。
红唇开阖间,露出细白的齿,若隐若现的舌尖,看着柔软、湿润……
他忽然觉得有些渴,喉咙干得似乎要裂开,拼命吞咽的口水也无济于事,无法滋润饥-渴的焦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