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舍我霜露中那是你情郎?(2 / 3)
做完这一切,他便驾车带着王拂陵往山脚下的黍裕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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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琅回去沐浴更衣,又熏了香,好生收拾了一番才赶往围猎场。
他来时已经是午时,上午晴光正好的天气渐渐被墨色侵染,乌云自西方天际凝聚,眼看着就是一场山雨欲来。
他抬头看着天边那浓郁的阴影,心中忽然有些难以言表的不安。
似乎有什么在催促着他,快一些,再快一些……
仿佛晚一步,就会发生甚么让他抱憾终身的大事一般。
思及此,他倏而停步,自顾摇头笑了笑——他本就没甚么在意的,这世间又能有甚么事教他抱憾终身?
若说有,那也早就成为过去。而他,早已弥补了过去。
没有人会知晓,而她也不会记得。
于是他又放慢了脚步,不急不躁地漫步山间,风姿逶迤,行步曼曼,裙开如莲。
谢玄琅到时只看到王拂陵留在古树边的垫子,余香未尽消,却早已不见人影。
正巧谢玄瑜拎着一只野兔走了过来,兴冲冲地朝这处喊道,“拂陵阿姊!你看这只配你家系统如何?”
谢玄琅看着来人皱起眉,“她未曾与你们一起?”
谢玄瑜这才发现这边不见王拂陵的身影,“欸?拂陵阿姊说困了,要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方才还在呢。”<
谢玄琅神色骤然一冷,拧起眉头,一言不发地在附近找起人来。
谢玄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嘴上安慰道,“你先别急,许是拂陵阿姊睡醒了,想在附近散散步。”
话虽如此,但也跟他一起闷头找了起来。
“我为何要急?”谢玄琅衣带当风,沉着一张小白脸从她身边刮了过去。
谢玄瑜不禁停下步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平日里悠悠泱泱的,这会儿都快成一阵风了,还不急呢?
谢玄琅在附近兜兜转转察看,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都不曾放过,走过一处时,忽然停住脚步,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
谢玄瑜见他忽然退回去,弯腰拾起了一枚发簪。
“是拂陵阿姊的发簪!”
谢玄琅皱紧了眉,沿着簪头所指的方向走,果然见到她一路丢下的小物件,最后在林边的一棵树上发现那封书信。
他目光扫过一遍信上所写,面色沉如滴水。
谢玄瑜见他将那纸都快攥破了,急不可耐地抢过来,“信上到底写了甚么?”
“什么月华,霜露的,阿姊为何要写这个?她在黍裕村?我与你一起去找她。”
谢玄琅拿过书信摇了摇头,面容沉静看着她,“令蕴,你想不想她活着回来?”
谢玄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当然想。”
谢玄琅:“若是想,就当做此事未曾发生,不要告诉任何人。”
见她不解,谢玄琅解释道,“她应当是遇到了匪贼,信中交代要我入夜之后独自过去,你若是贸然惊动旁人,她或会有危险。”
一听事态这般严重,谢玄瑜也认真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可是为何是你?
为何是他?自然是因为他之前没做干净。
他想到几个月前与她一起从瓦官寺回城遇到山匪一事,王拂陵或许以为那是个意外,可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虐杀了刘槐,刘巽膝下只有这一个独子,爱如珠宝,才将他养成那般不堪的性子。
当成建康城中人人猜测刘槐被杀一事是王澄为妹子出气而为,此事传到刘氏耳中,刘巽必不会善罢甘休。
想必那日的山匪,便是刘氏的人所找。
他们不方便对王澄下手,便将矛头对准了王拂陵,若是得手,比杀了王澄更能让他痛不欲生。
只是他没想到后患竟麻烦至此……
他自然不会和谢玄瑜解释这些,只收了信淡淡道,“这你无需知道。你只要记得,今日定要守住这个消息,尤其是王静之,必不能让他知晓。否则他定会冲动害了她。”
谢玄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也凝眉点了点头,“你放心。”
众人围猎结束后,照例是要炙肉饮酒,在林间就地作宴的。
王澄回来后放下猎物,目光逡巡了一圈,却未曾见到王拂陵的身影,倒是见谢玄琅在。
他面色不虞地扫了他一眼,向谢玄瑜问道,“三娘可瞧见阿陵了?”
谢玄瑜得了嘱咐,移开视线道,“拂陵阿姊说想回去休息了,便率先回到别苑了。”
王澄想起今早的情况,她一夜未睡,困了也正常,便没再多想。
就这样到了掌灯时分。
天际下起了雨,先是飘飘扬扬的雨丝,后来变成掷地有声的雨点,偌大的雨点砸在山林枝叶间,噼噼啪啪令人心生寒意。
谢玄琅整冠束带,一人一马出了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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