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错把郎相看“浮浪之花,轻浮之你!”……(2 / 2)
“桓氏五郎,面中这颗痣生的不好,难看不说,寓意也不佳。”
“顾氏三郎,南蛮子,你定然与他们处不来。”
……
他摇摇头又翻过一页,王拂陵听着他口中原本的青年才俊现在被他贬低得一文不值,不由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下一页是——
“庾氏四郎,面上无痣,生的也俊秀,又同是北人,庾氏亦是诗礼簪缨。且他还是二娘之弟,二娘与我交好,我瞧着不错。”王拂陵笑着点评道。
王澄噎了噎,思索了会儿又面色严肃地摇头,“庾氏体质不佳,我瞧他家大郎便如二娘一般病弱,想来是家族有病根,不好,不好。”
王拂陵如今也算明白了他来这一遭到底是想干什么,哭笑不得道,
“阿兄,这本册子上的人选只怕已然是人中龙凤了,如今却被你这般挑挑拣拣,真是不知到底要何人在你看来才算好。”
王澄闻言叹了口气,也干脆放下册子,“不是他们不好,只是在阿兄心中,你实在太好。这些凡夫俗子又如何配得上我的阿陵?”
王拂陵只觉得她哥对她的滤镜实在太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突然有了给她择婿的想法,但她还是打算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阿兄,我并没有要嫁人的打算,他们好与不好,在我看来都不重要。”
王澄眼眸亮了亮,追问道,“当真?”
“当真。”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都没产生过要结婚的打算。
可能是因为她心中还是比较理想主义,对她来说,婚姻的意义不该是找一个人凑合着过日子。
爱情是太过珍贵而稀少的东西,彼此相爱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而可悲的是,爱往往经不起考验,真心瞬息万变。
王澄笑了起来,眸光明媚,他的视线随意地掠过门口,微不可察一顿,复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这么说来,你心中并无心悦之人?”
王拂陵还在信手翻着画册,随便点了点头。
“对谢二也无意?我看你最近与他往来甚密。”
王拂陵翻页的手顿了顿,王澄一向不喜谢玄琅,她抬头看到王澄的灿烂笑容,又觉得还是不必破坏他的好心情了,白色的谎言嘛。
于是她道,“嗯。我与谢二郎君都是君子之交,阿兄想到哪里去了。”
“那阿兄便放心了。”
四月的日光晴好,王澄看着院中那高大的玉兰树下,一个白色的人影正踩着落花悄然离去,他唇角轻勾,又拉着王拂陵说了会儿话才离去。
*
王氏府种了许多花木,四月春色芳菲将近,地上铺了一层凋零的花瓣。
谢玄琅面无表情地碾过白色蜷曲的玉兰花,微粉的杏花,墙角嫩黄的迎春……各色花泥将他白色的素履染脏。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零落成泥的花瓣,蓦的想起祓禊那日的山茶。
是啊,花本就是要从枝头坠落的,落在他头上,与落在地上,对山茶来说,其实无甚分别。
他想起王澄问她是否对自己无意时,她闲散自然地点头,她言他们只是君子之交。
原来只是君子之交,原来她对他并无情意,那他为补偿而作出的亲近之举便都没了意义。
他茫然地扬起头,片片单薄的杏花簌簌而落,其中一片在空中飞舞打着旋儿落到了他的唇上,像一个轻柔而芬芳的亲吻。
他又想起了佛诞节那日的秦淮河畔,想起那馥郁香甜、如有实质的降真香。
谢玄琅乌浓的眼睫猛地一颤,光怪陆离的光影映入他眼中,日光刺激得视线模糊而迷离,眸光水润。
他猛地紧紧闭上眼,将那片杏花含入口中,用牙齿狠狠咬住,一字一句恨声道,
“浮浪之花,轻浮之你!”
作者有话说:谢二:不喜欢为什么要亲我?!!(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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