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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3)

“阿黎别怕,一切都有孤在。”

“何人将我送回的?”沈青黎缓缓开口,声线沙哑撕痛。

“晋王府侍卫在路边将你寻到送回,孤已令人重赏此人。”

晋王府侍卫……

晋王既避嫌保她名声,她自承了他的恩情闭口不言,否则怕是会给他徒增麻烦。

沈青黎抿唇,没再说话,只将眼睑合上,不想多看萧珩一眼,模样似累极一般,沉沉睡去。

……

北风阵阵,马车辘辘。

无人知晓那一日,寒风凛冽,晨光熹微之时。

火堆旁,沈青黎仍闭眼在睡,只是眼皮不时微微翕动,睡得极不安稳。他伸手探过,热水一般的滚烫,她发烧了。她本就身弱,身上又受新伤,未得及时处理,伤口严重化脓,确会高热不止,她得寻医治病,不能再拖。

萧赫将袖中雾弹取出,抛向天空,雾弹在半空中炸开,化为一缕白烟。

半个时辰后,杨跃带着两名晋王府侍卫赶到。

“东宫可在寻人?”萧赫问。

“回殿下的话,陛下受惊,祭礼队伍昨日已然回京,太子殿下受了轻伤,却并未随圣驾回京,而是坚持带人寻找太子妃下落。”

言语间,萧赫眼色暗了一瞬,喜怒难辨,背在身后的手无声紧握。

“将太子妃放上马匹,交给东宫侍卫,叫他们好生照料。你在寻人过程中,在一处荒地野林中看见太子妃晕倒路旁,故将人救起送回,途中未遇任何其他人,只有太子妃一人晕倒路边。”

萧赫说着顿一下,语气加重:“这是大功一件,太子自会赏你,这是独属于你一人的功劳。”

杨跃听了一愣,心中虽有好奇,但不敢多问多言:“属下遵命,定将太子妃安全送回。”

**

翌日一早,天高云淡,日光透过窗纱斜照入内,疏影横照,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窗台。

沈青黎转醒时,身侧榻上已空无一人,唯见尚未铺平的床单褶皱。沈青黎怔了一下,记忆似还停在昨晚萧赫帮自己上药之时,后便断了,毫无印象。那她昨晚是如何睡在榻上,身上的锦被又是如何盖上的?

看向床单褶皱的眼眨了眨,难不成是萧赫?

心下一怔,好像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可能了。

昨晚睡前的一幕倏然浮上眼前,心中总觉有愧。屋外朝露闻声而入,听闻小厨房已备好早膳,萧赫亦在府上,沈青黎忙趿鞋下榻,洗漱更衣。

前厅。一锅清甜可口的白粥,一笼香甜软糯的白糖甜糕,另还有几碟爽口小菜,虽是厨房安排的,却恰好正合两人胃口。

昨日之事无人提起,萧赫如往常一般用饭,只对那一笼白糖甜糕丝毫未动。

临至饭毕,看着圆桌上丝毫未动的那笼甜糕,沈青黎不禁奇怪道:“殿下为何不用白糖甜糕?”

“不喜。”萧赫回答的言简意赅。

“今日得空,待饭后我做些殿下爱吃的玲珑玉带糕,请殿下尝尝,如何?”心中对昨也之事总觉愧疚,想不出其他弥补的法子,眼下看见桌上甜糕,沈青黎不由提到。

“不必。”萧赫皱了下眉,继上回二人在凌云斋相见,这已经是沈青黎第二次给自己推送点心,且言他爱吃。她敏锐、聪慧、料理府上事务也得心应手,但他着实不明,为何她多次言之凿凿地说出,自己爱吃糕点这一话语。

“我向来不喜甜食点心,尤其如此甜腻口感的。今日这笼白糖甜糕是我吩咐厨房为你所备,从前府上从不制这些,往后也不必费心去做,寻常饭菜即可。”

握着瓷羹的手顿了一顿,观萧赫神情,实在不像负气故意言说,倒是十分诚恳真挚。<

倏然想起上回在凌云斋时,萧赫所言。当时,他便说,他不喜点心甜食。

彼时二人立场不同,她只当是他不愿承她好意之举,加之另有事打断,故没有追问下去。如今,再次听到他说出相同的话,不禁让沈青黎心生疑惑。

手中瓷羹缓缓于碗中放下,前世二人相视而坐,似曾相识的一幕倏然浮上眼前。

*

“没有消息,有时便是最好的消息。”

“沈姑娘姑且不必为家人忧心,沈将军熟悉北地环境,又久经沙场领兵经验丰富,如今下落不明便是还有一线生机,总好过别人寻到横尸荒野。”

听到“横尸荒野”几字,本就忧心郁郁的沈青黎心头更是一酸。忧心、郁郁、对于看不清前路渺茫的痛苦和无望一齐涌上心头。即便在心底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当从旁人口中听到“横尸荒野”几字时,一直压抑强忍着泪水终是没有忍住,在这一瞬间骤然夺眶而出。泪珠滑落面颊,连带着几声抑制不住地轻声抽泣。

天色沉郁,冷风萧瑟。

相对而坐,萧赫静声将眼前一幕尽收眼中。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但却不知哪一句话惹了对方隐隐啜泣。他本不是会宽慰人的性子,头一次见此情状,只静默了几息,后无声将摆在案上的那碟桃花酥往前推了一推,刻意将话题绕开:“沈姑娘不若尝尝这点心。”

沈青黎深知此举失礼,只低着头慌忙将眼角的泪拭干,感受到对方好意,即便没有胃口,却仍拿了一块桃花酥在手。点心精致美观,还带着刚制成的温温余热,一下将她的儿时记忆勾起。

许是久困东宫,难得有外出散心的机会,又许是久遭白眼,太久没感受到周围人的善意,眼前这碟桃花酥,此刻让她感到无言的暖意和安定。

桃花酥入口,甜润绵软的口感充斥唇齿,似乎能将心中的苦短暂忘却一瞬。

“父亲喜欢吃白玉糕,小时候每逢北上之际,母亲总亲手做上许多,那时我尚不懂事,只一心欣喜于能尝到白玉膏的滋味,当真无忧无虑。”

沈青黎抿唇轻笑了笑:“后来母亲病重,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却仍记挂着父亲爱吃白玉糕,我为让母亲安心,只将学习骑马射箭的时间留出,转而学做点心,心中有过不甘,有过怨怼,虽不喜欢,但最终也学得像模像样。”

“谁想如今,再无机会纵马骑射,便连费心学来的手艺亦无机会施展,所制点心,怕是再无机会送到父兄手中了……”说到伤心之处,沈青黎说话语调中,难免又带了些哽咽,唯恐失礼于人,只忙将声线收住,不再往下言说。

四下静了一瞬,萧赫沉声开口。

“人各有所长,女子受困于内宅,许多时候,有心无力,不必过分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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