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后悔(1 / 2)
盛樱找到邹静竹的时候,她正背着手一个人在东四某个胡同闲逛。
“你把大家吓了一跳!”
“别逗我,什么大家,最多也就你和伊苒,还有对门老刘留意我的动向,其他人估计都看热闹呢。”邹静竹说话带着自嘲的笑,但心里其实很感动。
她完全没有想到,盛樱会专门出来找她。
“冷不冷?穿了保暖衣的吧?”盛樱看邹静竹的穿着,灰色高领毛衣,长款羽绒外套,头顶毛线帽,都不是很厚的样子。
“穿了,保暖衣、夹棉马褂都穿了。”
“怎么突然想起一个人跑这么远来?”
“不稀奇啊,你们年轻人不都流行说走就走的旅行吗?怎么我们老太太就不可以啦?”
盛樱噗嗤一笑:“当然可以,但您该先跟大家说一声,刘姨都急得去报警了。”
“我这个情况要是提前说了,大伙儿七嘴八舌劝一劝、吓一吓,指不定就出不来了,这事经不住缜密的思考,只能靠冲动。”
“就非要出来跑一趟吗?人家年纪大的都不愿出门。”
“唉……”邹静竹笑着叹息:“我也害怕来着,毕竟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但我那天就是突然受不了了。六十几岁又怎样?是将死之人,不被期待的人,可我也是继续活着的人啊!年轻时总听人说首都好,威严壮观,可我那时喜欢自然风光,讨厌城市,现在才想着一定要来看看伟大的首都,要做点以前没有做过的新鲜事,我还是个大活人呢!”
盛樱看着大姨,鼻子一下就酸了。
邹静竹已经去了天安门广场,没看升旗,天黑人多怕摔跤,也熬不住凌晨的低温。故宫门口她也去转悠了一圈,没进去。
第二天是个周五,盛樱在网上报了团去慕田峪长城,两人慢慢地走一段,又坐了缆车。
北方的早春天气很冷,长城蜿蜒,雄伟又肃穆。
盛樱对眼前的景色并无多大感触,但她从大姨的眼神中看到了欢喜和惊奇。
这很好,这样就算不虚此行了。
周六睡到自然醒,她们又去了雍和宫和天坛,长空湛蓝,深邃辽远,宫殿庙宇静候在时光深处,既明丽又庄严。
回去的路上,她们经过一家四合院模样的餐厅,白墙黑砖围着,高不可攀,私密性极佳。
这时正傍晚,餐厅一侧的院门恰好打开,有几辆黑色迈巴赫缓慢驶入竹林意境的庭院。
排头的那辆车刚停稳,就有侍者过去帮忙开后排车门,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往那儿看了过去。
盛樱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却没想,从车里跨出的人有一张她异常熟悉的侧脸,锋锐张扬,嘴角勾着轻浅的笑意。
他一边系着西装衣扣,一边快速往里面走去。
盛樱倒吸一口气,只觉得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简直像幻觉,心绪还在“原来他在北京”的惊讶中未平息,就看见车里又走出一位穿格纹套装、拎着鳄鱼皮包的中年女士。
她的脸被侍者挡住看不清楚,但耳垂和脖间的珠光宝气特别耀眼……
周天晚上,盛樱和邹静竹回到渝州,程伊苒在车站等她们。
“老天!你们真是把我当个小屁孩在对待!”邹静竹面上无语不屑,心里却已经哭成瀑布了。
纵使是潇洒不羁的性子,也抵不住眼前这两个丫头如此照顾,她想,原来被担心、被牵挂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盛樱和程伊苒聊了几句在北京的趣事,三人在地铁站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赶路。
还没过几站,程伊苒就收到盛樱发来的微信:还记得我们以前看的那本漫画吗,1v2那本,特别刺激。<
程伊苒瞬间红了脸,仿佛手里捏着的就是那本有色漫画。
她问盛樱:怎么不记得?那么带劲!但你别告诉我你要朝这个炸裂的方向发展啊?
盛樱不知该怎么回。
她心里有个郁结,开个小口,浅浅发泄一下就好。两性关系中太过私密的事,她从来都是自己消化。
带劲吗?当然!
只是那时,她们艳羡的是那个唯一的女主角,带着少女猎奇的心理,隔岸观火。
而此刻,她只觉得恶心。
三月,渝州的天气依然很湿冷,但春天的气息已经在含苞待放的枝头上蓄势待发。
董晋尧下了飞机,给盛樱发信息,想着她的屋顶是不是已经满园新绿。
他先回家冲澡,换了身衣服,黑色半高领毛衫、浅咖皮衣,搭配深色牛仔裤和皮靴,看起来凛冽又有调调,头发自然松散没打理,但把身上搞得香喷喷的。
近一个月未见,他想象久别胜新婚的情侣,一路憧憬着各种疯狂和激烈,满怀期待。
可现实,却在他想象之外。
盛樱打开门,脸上无惊无喜,看他第一眼便问:“有最新的体检报告吗?”
董晋尧轻盈的笑僵在嘴边,伸手正要揽抱人的动作也尴尬的停住,“什么意思?”
盛樱没让他进门,双手环在怀里,下巴往鞋柜旁的纸箱子一抬,语气极冷:“都是你的东西,拿走吧,省得我喊快递,上次快递的费用还是我出的。”
董晋尧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没哪里惹过你吧?这么久没见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盛樱盯着眼前的人,他明显有些恼怒,但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调依旧是散漫的。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他随时都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那种无法理解的、仿佛在嘲弄什么的笑,叫人看着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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