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面包和野马(1 / 2)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李熙拍了下桌子:“应该就是这个味道,是谁做出来的?”
这回厨娘也不敢隐瞒,低头说:“是厨房里的一个杂役。”
“她叫什么名字,快点把她给我带上来。”李熙说。
花花被带到了前面,她是白人的长相。
这样的样貌在大唐子民中并不鲜见,长安城就有不少白种人,甚至还有黑人。
但李熙依旧对面前的这个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吃过了今天所有的面包,这些东西跟厨娘做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面前的女孩说不定吃过更好吃的面包,才能在第一次尝试后,做出这样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花花跪在地上,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回殿下的话,奴婢名叫阿花。”
在这个时代,奴婢们没有姓氏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若是主子赏脸,会随便给他们
指一个姓,这个姓未必会随着主子,但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你没有姓氏?”
“奴婢的父亲那一代就是主子赐名了。”
李熙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起来吧,把头抬起来。”
花花颤颤巍巍的起来,她的身体才恢复,今天又做了那么多吃的,现在已经感觉到十分疲累。
然后李熙就看到了一张小巧的,苍白的脸,这张脸太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的瞳孔是浅蓝色的,非常漂亮。
“你是胡人?”
花花立刻又把头埋了下去,嘴唇微微抿紧,这里毕竟是王府,她又是个外邦女子,厨娘以这个理由,就能让她洗一辈子的碗,做一世的杂役。
“回殿下,奴婢是胡人。”
李熙目光一下子就亮了,她身边有很多胡人,但是从没见过有着明显欧洲长相的女子,一时之间感到好奇,就问:“你从小在哪里长大,家族中可还有别的人还在,刚才你做的面包很好吃,本王要赏赐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问的问题又多,花花一时之间无可适从。
这是她第一次被带到前面问话,即便是身边没有那个总是冲她瞪眼睛的厨娘,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也被吓得像个鹌鹑,她低下头更不敢说话了。
带她上前来的管事连忙说:“回殿下的话,她家中父母是从更远一些的拂菻来的,原本是曲家的仆役,后来曲家遭了难,被抄没了,罚做了奴婢,原本这种人是不配碰触到殿下的食物......”
怕他们跟曲家有牵扯,也怕他们报复。
于是这些下人们被分配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做事。
但这些只是一些下人而已,对他们来说给谁干活不是干活,李熙都敢用吐蕃人的俘虏,自然不会忌惮这么一个小姑娘。
李熙点头表示明了:“既然你不肯说自己要什么奖励,那么我就随便给你指一个了,我看你身体很不好的样子,就让大夫给你瞧一次病吧,等你病好了,可愿意给本王效力?”
花花惊讶的跪倒在地,诚心诚意的给李熙磕了个头:“奴婢愿意,奴婢愿意的,奴婢家中已经没有家人了,小的时候奴婢的祖母曾经说,我们家曾是更西边的一个小国的国主,因为打仗的原因,全家迁徙到了大唐,后来我父母都死了,祖母跟我被曲家收容,后来才到的王府。”
“你祖母呢?”
“祖母在几年前已经过世了,她生前就很会做这些吃的。”
西方的国主什么的,听上去很威风,但这是在当世人看来。
对于李熙这样从未来世界过来的,又熟读各种童话故事的,自然有了解,童话故事里面,公主敲门还要王后去开门,可见王后要自己下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小花的身世没什么问题。
如果那位祖母是一位见多识广的王后,这个小花应该也吃过更多的西方食物,李熙满意的点了点头。
让小花下去以后,李熙就让管事去查她的身世去了。
这种事情并不难查,管事从曲家一同被抄没的下人那里得知,小花的祖母是前几年过世的,她的死跟曲家还有莫大的关系,别说小花会给曲家效力报仇,只怕这会儿还要把殿下奉为恩人。
这些都是无关轻重的细节,小花很有做饭的天赋,很快在厨房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于是没过多久,各种稀奇古怪的甜品就出现在武氏的餐桌上,蛋糕奶油蛋糕什么的,这些都深得武氏的欢心,这自然又是后话了。
这段时间李熙乖得不像话,难得很少出门,在府中的日子不是练字就是习武,要么是读书。
倒是禁军的日子丰富了起来,后排的禁军家属院落成以后,就有不少人开始给禁军们说亲了。
有些是人是府中的下人,样貌出挑些的,身份也清白的,开始给自己寻觅对象,有些甚至是西州城本地的小地主小老板,这些人也自认为家境不错的,想要为家中女儿或者妹妹寻得良婿。
就在此时,一支特殊的队伍穿过草原,往南进发。
当他们到达西州地界,就会发现这里跟以前截然不同。
草原还是那个草原,土地还是那片土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
当他们穿过大片的农田,才发现到底有什么地方跟以前是不一样的。
“这里,是安西军以前的囤田吗?”
“是这里,以前我在安西军,我知道这里。”一个穿着皮甲的将士惊呼:“以前有几千人囤田,囤田也没有建得这么好过,西州王到底招了多少人?”
囤田的外面,用一层又一层的犁耙围起,人和牛马轻易穿不过去。
河流从田庄的中间穿过,沿途经过的地方都犁过了,应该是种了东西,土地之前被烧过一轮,又被深耕过,现在翻出来的土壤都呈现出黑色,一看就十分肥沃。
这会儿天气很好,庄子里的人都在外面干活儿。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奴隶跟战俘,经过几个月的表现,老实些的早就被允许解开脚镣了,所以看不出什么人是自由民,什么人是奴隶和战俘,这里所有的人看上去都有一种勃勃生机,他们跟着安西军的囤田一起,活过来了。
这些人刚忙过秋收,现在地里没什么事,马吏就让一部分人开荒,一部分人继续修筑水利工程。
而在庄子最里面,土壤最贫瘠的一片地方,分布着井然有序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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