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明年多种些棉吧(1 / 2)
“殿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您又这般看重?”一边骑马往前跑,白茶一边发问。
外头的风还是很冷,李熙骑在马儿身上的身姿挺拔,她的身量已经长高了,模样越发出落得像武氏,这样的面容若生成个女子,自是雍容华贵的,但若做男子打扮,便阴柔了一些。
李熙紧紧抿着唇,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没有回答白茶的话。
这也是她作为上位者的特权,她不需要跟人解释东西从何而来,也不需要跟人解释要做什么,只管恣意去做就是了,这是她的身份带来的便利。<
李熙的心情今天是真的高兴,凉州大捷,土豆也发芽了。
这是不是以为着大唐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李熙脸上渐渐浮现起笑容来,看着遥远的东方。
不管你的身份是否尊贵,不论你身在何处,沐浴着的都是同一轮日光,生老病死对于每一个人都很公平。
“白茶,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每一个人都吃饱饭,穿暖衣。”
白茶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李熙,仿佛她在说什么胡话,哪怕是太宗年间,大唐盛世繁华,百姓们的日子过得也很苦的,她就是自民间而来,家里遭了灾,宫里采买的姑姑看上了她,父母就把她送进宫去了。
那时的白茶已经四岁了。
民间的孩子得不到充足的营养,小时候饥一顿又饥一顿的,不仅身量小,头脑发育的也没有大户人家的孩子好,那么小的孩子本来没什么记忆的,但白茶却记得许许多多的事,她印象中的童年,是没有一顿饭吃饱过的。
李熙又笑了笑:“兴许我说的是胡话了。”
便是现在的西州城,在外人眼里胜似天堂的地方,普通人也是要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庄子上,白茶来的次数少,一阵子没见,发现庄子上变化还挺大,漫天看不到尽头的都是田地,更远一些的还有房子,那房子盖到都到不了尽头的远,但也有一条路通往那边。
白茶还略有些兴奋:“殿下,这里怎么这么好了,这里也太大了吧,比上次见时要大了好多。”
这一条庄园,东西纵横十多公里,或许要更大一些,自是一眼都望不到头的。
这天气地上都结冰了,地里还有不少人在干活儿。
如果仔细看过去,有很多人依旧是赤足穿着草鞋走在地里,身上的布条迎风飘着,有个小孩背上背着更小点的孩子,大一些的小孩脚上也穿着草鞋,脚丫子裸露在外头,几根脚指冻得通红,更小些的因为被包裹着,全身裹紧了还算好些,不过小鼻子依旧红红的,母子几人就在路边捡拾柴火。
白茶“呀”了一声,脱口而出:“这么冷了,这里的人怎会连一双鞋都没有?”
李熙别过脸去,也不想看到这幅画面。
禁军跟西州军已经装备得很好了,但她也从未见过庄子里的人如何过冬。
孩子的母亲见到李熙骑马过来,先是呆呆的看着,直到旁边有人提醒,才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李熙下了马,走了过去,对他们说:“站起来回话。”
这妇人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得到授意以后,才敢站起身来。
李熙问道:“你是这里的长工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
妇人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大概知道自己的凉州口音别人听不懂,因此把语速放得很慢:“小人是刚刚迁来西州的凉州流民,刚到这里不久,所以贵人没见过也是有的。”
李熙指着他们的脚,尤其是孩子的脚:“你们冬天就穿这个?”
妇人道:“并非什么时候都穿这个,最近下了雪,穿上鞋怕弄脏污了鞋,这才穿上草鞋的,非是小人故意要污了贵人的眼,求贵人勿怪。”
不光李熙,就连白茶也很难受。
他们能说什么呢,弄脏了洗洗就是了。
但百姓一共才几双好鞋,或许就那么一双,得爱惜着穿,若是沾上了泥污多洗几次,布鞋就没用了,任谁都是不会穿着布鞋下地的,哪怕不下雨的天也不行。
白茶想到不久前,小黄猫跳到李熙的桌子上,弄脏了紫檀木做的桌子,作为惩罚,李熙不过也就轻轻拍了小黄的小脑袋,让下人擦拭掉墨迹便是了,而百姓却吝惜一双干净的鞋,不肯穿来地里做事。
李熙:“不冷吗?”
妇人:“跑起来干活儿就不冷了,晚点回去,庄子上还煮了生姜水喝,便是再多的寒气也驱散了,况且在这里做工,不光管两顿饭还有工钱,庄子里还发了煤,比我们在家乡时好太多了,也多亏了贵人收留,否则小妇人全家哪有这样的日子过得,这一切还是仰仗着贵人的恩典。”
说罢又长跪地上不起。
李熙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孩子。
稚童看着个头只有五岁大,但实际年龄应该比看着更大一些,她对那妇人说:“这么大的孩子可以去庄子上做事了,明日你带着他,去糖坊或者是煤坊,让管事给安排个事情做,不管是哪里,只要招了她也是管两顿饭,还能发一身衣。”
那妇人眼中先是不解,直到身旁的人提醒,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等她还要再谢过李熙,却发现那人已经骑着马跑远。
妇人拉着懵懂着的孩子,又跪在地上。
“快谢贵人的恩典。”
“阿娘,贵人说了什么呢?”稚嫩的童声问道。
“贵人给了恩典,让你去作坊里头干活儿呢?”
“阿娘,你高兴吗?”
“阿娘怎会不高兴,阿彩以后就能自己给自己挣口饭吃了。”妇人高兴的道。
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民,跟她家一样的流民很多,她家算不得好的,也算不得最差的,但凡能活着走到西州城,都不算流民里条件差的了。
白茶也紧抿着唇,心里头沉甸甸的。
“白茶,你还记得你进宫前的家吗,你冬天也似这样穿草鞋出门,可会冷?”李熙放缓了马速,跟白茶肩并肩而行。
白茶看向李熙的眼睛,充满了悲悯和无奈,有哀伤也有慈悲。
她摇了摇头:“进宫前的事,奴婢已经记得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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