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3 / 5)
徐如惠告诉她,这颗是牵牛星,那颗是织女星。
牛郎和织女隔着千里万里,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能一年相会一次。
白雪菡不觉得这个故事好听,她总是懵懂的说,母亲不要做织女。
倘若只有经历痛苦折磨,才能相会,还不如斩断一切,从此各自安好。
徐如惠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她,眸底掠过千万种情绪,最终却化为一抹黯然:“或许……阿雪说得是对的。”
“若放不下,只会互相折磨。”
可是谁又能看得开?放得下执念呢?
白雪菡似懂非懂:“痛了,就会知道要躲起来的。”
徐如惠笑了笑,并不答她这句话,只道:“阿雪怎么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话?”
白雪菡轻轻捂住心口,仿佛能感觉到母亲的音容笑貌在心间回荡。
母亲用她的一切在告诉白雪菡。
不要心软。
不要回头。
婚期很快便到了。
这些天,白雪菡一直等着看他会有什么动作。
谁料谢月臣却平静如常,既没有离开过驿馆,也不曾再召来疾风。
甚至没有多问她一句。
这天晚上她几乎一夜未眠,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成亲当日。
白雪菡敲响谢月臣的房门,迟迟无人回应。
她捏了捏拳头,又敲了几下。
寂然无声。
白雪菡的身体紧张起来,呼吸有些急促。
过得半晌,里头仍旧没有半点声音响起。
她怔了怔,也不知道怎的,心下说不清是惊慌还是失落,隐隐约约,竟像是松了一口气。
白雪菡站在那里许久,脑海中掠过千丝万缕。
从年幼时初见谢月臣,落水得他相救,到错嫁结为夫妇……再到后来,她与他恩断义绝,却又在机缘巧合之下重遇。
这一回,该是彻底断了这孽缘罢。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知该恨自己太心软,还是笑自己太傻。
她怎会以为,谢月臣那夜的话是真心?
既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依他的性子,该是当机立断,趋利避害才对。
倒是她自己,心念一转,给他留了退路。
白雪菡垂下眼,准备回房将嫁衣收起来,谁料刚迈开步,便见谢月臣从楼下上来。
他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白雪菡眼尖,认出那些是早市上的货物。
谢月臣着了一身绯色衣袍,更衬得其人俊美如霜,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他凤眸中仿佛点燃了光芒。
那两点浓墨,似有光彩流转。
白雪菡怔愣地看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是走了吗?
若是骑马的话,眼下早已该出城。
“我去东市了,”谢月臣面色平静,语气却带了一丝罕见的腼腆,“上次的红烛太差,这些是好的。”
他将东西放进屋里,包裹打开,里面躺着的不止龙凤红烛,还有各式各样的喜具,与之前买的差不多,但是品质更佳。
“如此成亲,已是委屈了你,这些东西能换好的,便尽量换好的。”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谢月臣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白雪菡觉得自己心中猜想和谋划通通都无所遁形。
她也毫不避讳地对视过去,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见到了更复杂的情绪。
明明是一对新人,面上都带着柔和的笑。
四周却丝毫没有欢喜之气,白雪菡甚至觉得,这里弥漫着浓重的哀伤。
二人将新房布置了一通,谢月臣还极用心地题了一副字。
白雪菡站在边上为他研磨,便如同曾经在国公府千百次出现过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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