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绝不(2 / 3)
铮——!
一声激越龙吟。
盛尧腰间一轻,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剑光从眼前划过。
咔嚓。
细雪弥散而下,纷纷扬扬。
身后一株腊梅树,碗口粗细的梅树枝干被他一刀两断。
梅花花苞也伴着积雪震荡坠落,落了两人满肩满头。
恰似给这位进退失据的名门公子,披上一层凄凉的白霜。
茜衣猎猎,青年持剑而立,迎着满身扬扬洒洒的杂雪白梅,神色却想要杀人般的阴沉。
他握着剑,手指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剑尖指着那棵倒霉的断树,
“没发生过!”他厉声道。
盛尧眼睁睁地见他转过头,眼角浸满暴烈的红氛,“谁也不许提!”
谢琚猛一转身
剑被狠狠往地上一插,剑身入土三分,嗡嗡震颤。
青年冷且傲慢地扫一眼那棵无辜的树。
“长歪了。”
他复又温柔和缓地补充。声音却有些沉哑,仿佛这颗树就是世上最可恨的仇人。
盛尧看看刚才还挺拔端正、现在秃了半边的梅树,又看看满脸杀气的谢琚。
“……哪里歪了?”
谢四公子甚至不愿意多横她一眼,好似生怕自己忍不住再砍点什么。一振衣袖,转身就走。<
背影看起来充满了被侮辱后的悲愤。白狐裘散开,在身后曳着翻飞,腕间铃铛叮铃乱响,每一声都透着暴躁。
脾气好差,性格好差。
佩剑卷刃了,盛尧扶扶额头,弯腰正准备去捡,突然见这已经走出月亮门的茜色身影,在门口站了会儿。
似乎在进行什么极为激烈的天人交战。
谢琚转过身,又走了回来。很快,带着风,几步行到盛尧面前,惊得她赶紧直起腰。
“怎么……?”
青年沉着脸,自上面睨她。昳丽的脸庞失了方才的颜色,只余折冰般的锋锐。
“殿下。”阿摇都不叫了。
“父亲……大约撑不过这个冬天。”
盛尧点点头,记起那天祭台上的呕血,他果然早就晓得的,远在翼州的凤凰料到了,深处漩涡的麒麟怎么会不晓得。
“长兄在外屯田,二哥和三哥势必有一场恶斗。高昂在北,盛衍在西。”
谢琚看着她,
“现在的形势,比你想象的差一万倍。”
他朝她逼近一步,盛尧不想与他争执,下意识地后退,后背靠上廊柱。
“别总想着别人,也别指望什么‘阴阳合德’的鬼话。”
说得刻薄,这一步逼得太紧,青年几乎是俯下身来,盛尧眼前一黑,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已然探至眼前。
那只手就在她额头虚悬,呈现出一种冷玉般的苍白,此时他垂着头,两人的视线绞缠在一起。
盛尧从未在这个距离看过这双眼睛。
这眼睛十分有欺骗性,眼头如钩般微微下压,柔和靡丽,顺着轮廓向后延伸,到了眼尾处,线条戏剧性地忽而一收,肆意地扬起上挑的弧度。
不动声色时,双眼挽着睫毛垂落的阴翳,显得幽深多情,可偏偏此刻动了怒,原本凌厉斜飞的眼尾,便浸出胭脂亦或是泪痕似的残红。
还没等盛尧从这美色中回过神,谢琚忽然伸出手指,极其无礼地,在她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
力道之大,戳得她脑袋往后一仰,脑勺磕上廊柱。
“趁着现在还没乱,早些筹划后路。把你的‘天命’——我,想办法扔了,带着你的钱和人,有多远滚多远。”
他迟疑一下,
“别死了。”
青年后退两步,收回手,好像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转身就走。这一次,步履决绝,再也没有回头。
盛尧捡起卷刃的佩剑,站在雪地里,看着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铃声。
“……歪了?”她沉默,想了半天,最后疑惑地看一眼梅树。
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谢琚冷着脸,心里头漠然地指责自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