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放声大哭起来(3 / 4)
“不中则已。”
盛尧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让开!”她对那些甲士喝道。
甲士一怔,只得遵令。野猪得了空隙,拖着猎犬就要再冲。
去他的不中则已!
想起了城外那些饿死的流民,想起了谢绰轻蔑的冷笑,想起了自己在别苑里拉不开弓的许多个清晨。
统统见鬼去吧!
我是储君!
她蓦地从马镫上站起,借助高度,双手举起第三根短矛。
野猪正仰头向她咆哮,露出柔软的咽喉。
“嘿!”
这一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不甘的怒火。
阔地一声,从野猪的口中刺入。
野猪甚至没来得及嚎叫,庞大的身躯便就僵直,轰然倒地,四蹄抽搐。
盛尧还保持着下扎的姿势,站在马蹬上,满脸是血,黑犀甲上挂着肉屑,头上的武弁大冠歪在一边,长长的鹖羽折断了半截。
狼狈,凶狠,哪里像个储君的模样。
原本还在担心殿下安危的卫率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马背上直立的少女。
片刻后,卫率们举起兵器,雷鸣般的欢呼:
“大获!大获!”
盛尧喘着粗气,盯着不再动弹的庞然大物,直到确定它真的死了,才脱力般地跌坐回马鞍。
手还在抖,但心里却痛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谢琚松开缰绳,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锦帕,递给她。
“擦擦。”他皱眉。
盛尧接过锦帕,却没擦脸,胡乱缠在右手上。她转过头,看着谢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燃着两团火。
“中了。”她拿手擦擦眼睛,热情地笑道,“你说得对,就是投壶。”
谢琚看着她狼狈又兴奋的样子,又看看她手上的血迹,似乎焦躁不安,
“嗯。”他背转身,“中了。”
青年迟疑片刻,忽然也笑了一笑,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韘玉佩,轻轻抛上野猪尸体。
“彩头。”他说,“双倍。”
*
一行人从山林里出来。
……
手!格!野!彘!
这四个字在盛尧脑海里金光闪闪地绕圈,转眼就要被太史们贴在她脸上。
骑着白马,手里还紧紧攥着沾血的投矛,被东宫卫率和屯骑甲士们前呼后拥地护送出林。
脸上糊了猪血,被风一吹,绷得紧紧的,难受,腥得要命,还臊得很。
她偷偷侧过头,就着旁边金甲郎官锃亮的护心镜照一照。
嗯,鹖冠歪了,头发乱了,但这有什么要紧?
盛尧挺直腰杆,只觉得这一路的冬风都变得顺心。<
等回了别苑,要先把郑小丸叫过来,还要把卢览也拽着。然后把那只断了的手戟——哦不对,是那支插进猪嘴里的投矛往桌上一拍!
野猪有房子那么大,獠牙比剑还长,喷出的气都能把人掀翻!而她,皇太女殿下,临危不乱,于千钧一发之际,大喝一声“呔”,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手起矛落,咔嚓一下!
盛尧越想越美,已经在脑海里看到了郑小丸崇拜得两眼放光,和卢览尖叫“主君不可涉险”但实际上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
连手上钻心的疼,此刻都被这巨大的、蓬松的快乐给填得严严实实。
屯骑校
尉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郎官们,此刻轻慢的劲儿也没了。
换成混杂的敬畏,和“这姑奶奶不要命”的惊悚。几个虞人吃力地拖着死透了的大野猪跟在后面,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鲜亮的血痕。
哼。
盛尧得意地翘起剩下的鹖鸡尾巴毛。
什么仁君,什么不忍杀,那都是哄小孩子的。这满手的血泡和震得发麻的虎口,才是主君真正该握住的东西!自己现下哪怕是去太庙,都能指着祖宗的鼻子说一句:我比你们强多了!
正当她在心里甜甜的时候,前头旌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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