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金盘妃子?(1 / 3)
三天后,东市一处隐蔽的食肆雅间里。
“梧山凤凰”。
庚子湛——或者说庾澈,手拈着盛尧送来的名刺,眉头挑得老高,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黑了一层,又黑一层。
“殿下,”他举起名刺,“在下自认不算小气,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庾澈往案上一掷,指尖在墨迹淋漓处点点,“殿下,这是您的手笔?还是贵府中何人的……独特雅兴?”
只见那张素雅的名刺上,原本清隽的“梧山凤凰”四个字,被几道粗暴的墨痕狠狠划去。旁边使一种漫不经心的笔体,批注了另外四个字:
“金盘妃子”。
字迹草草,却得瑟地在那“妃”字最后一笔上,勾了个极尽嘲讽的弯儿。
盛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慌慌张张地去抢那名刺,“误会!这是误会!”
身后卢览咳得差不多要断气,盛尧的耳朵尖儿都红透了,眼神心虚地往旁边乱飘。
谁写过这个!
出门前,分明看见这张名刺还好好的,只是交给郑小丸收着,中间……中间好像是被谢琚拿过去把玩了一
会儿,说是“看看这字写得好不好”。
盛尧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侧。
谢琚倒是安静,垂着眼帘,神色加倍的自若。听见庾澈的质问,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大约那四个字是自己长上去的。
“这不是一个人的笔迹。”庾澈皱眉,“旁边的字虽有些朴拙,却还是正经的路数。但这几个字……”
“运笔急躁,笔锋虚浮,还有些阴损气……”
“金盘妃子是什么玩意?”他冷笑,“庾澈堂堂丈夫,受不起这等封号。”
谢琚十指交叠,缓慢地抬起眼,看向庾澈,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呵。”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其中的嘲讽意味,却比一万个字还要满溢。
什么金盘,什么妃子,难道不是一些装模做样的蠢货,处心积虑地安排出来的吗?
“受不起?”这桃花似的青年低垂眼睫,显出真诚的无辜,
“受不起就滚回山里,去孵蛋吧。”
噗。盛尧也没忍住,差点被茶水呛着。
梧山凤凰,滚回去孵蛋。想他江左风流,北地谋主,多年天下雅称“凤凰”,什么时候被人当面这样无礼过?
“谢四!”庾澈哪怕涵养再好,也被这句“孵蛋”气得眉角一抽。
“好了好了,”盛尧赶紧出来打圆场,“中庶子的神智不清醒。”
“他!”庾澈霍然站起,明显不是很能接受。
盛尧生怕这南北两个祥瑞真在东市的小食肆里打起来,“虚名浮利,庾先生何必介怀。”
她勉强正正神色,将那个古怪的名刺反扣在桌上。压住。
“今日约先生来,是有正事。”
庾澈坐回席上,强行按下心头火气:“殿下请讲。若是又要敲诈什么金银,恕在下今日出门匆忙,囊中羞涩。”
“不谈钱。”盛尧摆摆手,“谈那数千流民。”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备好的简牍,丢到庾澈面前。
“我要行冬狩。”
庾澈神色一敛,暂时放下那是关于“孵蛋”还是“妃子”的争执,伸手展开简牍。
“冬狩?”他稍显诧异,立时便转为敏锐的了然,“皇家猎苑,少府管辖。殿下是想借冬狩之名,强开猎苑?”
“不错。”盛尧点头,“猎苑能容得下这许多人。但谢相绝不会开禁。即便斩了少府卿,再换上一个也还是丞相羽翼,有什么区别?”
“所以……”庾澈将简牍一合,“殿下需要一个理由。让谢丞相不得不为了‘国体’和‘示威’,同意开启猎苑练兵。”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先生那日说,愿捧金盘,助我一臂之力。”盛尧说,“既然你的身份我已晓得,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借我的手,解决即将涌入的流民,免得北方生乱。而我想借先生的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翼州。”
盛尧也向前倾身,道,“我要先生以翼州大将军特使的身份,大张旗鼓,公开拜访。”
庾澈一怔:“公开拜访?殿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将军至今对朝中局势未置一词,此时若遣使拜访,便是承认殿下的储君之位。这人情,可比几盘金齑玉脍贵重。”
“承认?”盛尧摇摇头,“不。”
“我要你在朝堂之上,当着丞相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起来!”
雅间内忽然静寂。
谢琚的铃铛也僵了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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