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是储君(2 / 3)
后脖颈子呼呼冒凉气。盛尧僵硬地看过去,只见谢四公子慢慢地抬
起头来。
含情凝睇,春水盈光,一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正盯着她。
盛尧头皮发麻,赶紧转头去看卢览,希望能得到点支援。
却忘了卢氏可是在谢巡手底下遭过大罪,自然卢览也是个硬骨头,
“人家名声本来就是这么排的。”她幸灾乐祸地与盛尧说,“人家没疯。”
……
……
“押韵!”
盛尧冷不丁一声断喝,趴到案上捞起谢琚手臂,旁边两个人惊呆地看着她,她慌忙又与她们解释,
“押韵,文人嘛,你们晓得!为了个韵脚,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排在后头。”
她赶紧死死按住这条鱼。
*
到了次日清晨,天刚透点亮光,雪倒是停了。
盛尧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早早便起来,东宫侍从早被她借口打发得七七八八,也没惊动旁人,独自披着斗篷,想去寻个地方透透气,顺便理一理思绪。
临出门又拐回身子,上下打量帐前挂着的长弓,最后下定决心,将它摘下来,负在身上。
别苑后有一片极偏僻的梅林,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
盛尧不敢在演武场练。那里人多眼杂,若是让内卫们看见自家主君连张弓都拉不开,未免太过动摇军心。
“凤凰,”嘴里真诚地嘀咕,“早晚给你一箭射下来。”
她抱着那张沉重的“折鸿”,深一脚浅一脚,踏在薄雾的枯枝边,顺着殿墙根儿,偷偷溜进梅林。
“总有一天,会的。”
谢绰那轻蔑的笑,还有那指向谢琚咽喉的箭。
雪飘落下来几片,梅花开得正好。
盛尧把外袍脱了,只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在雪地里扎下马步。深吸一口气,左手持弓,右手扣弦,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
起!
纹丝不动。
这张弓好似长在了一块,弓弦紧得像是铁铸的。
再来!
盛尧咬着牙,脸涨得通红,手指被弓弦勒得生疼,好不容易才将弓弦拉开了一寸。
仅仅一寸。
手一抖,“崩”的一声轻响,弓弦弹了回去,震得她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这是正经的军中硬弓。
盛尧气喘吁吁地松开手,蹲下身,挫败感兜头涌上来。
别业里的冷笑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总有一天,会的。”
她想起庾澈那句“强臣欺主”,想起谢绰那句“雷霆威重”。
都是因为她太弱了。他们在告诉她,这天下的权柄,就像这张弓,不是她这个小小的傀儡能玩得转的。
盛尧看着自己被勒得红肿的手指,眼眶一热,却又奋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哭。
她是主君。她身后还有几百号人要吃饭,城外还有几千流民在饿死。区区一张弓也整不好,怎么去跟那些豺狼虎豹斗?
盛尧从地上抄起一把雪,使劲搓搓发烫的脸,又站了起来。
再一次,持弓,扣弦。
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儿。
她憋足了力气,脸红脖子粗地跟这张破弓较劲。
叮铃。
清脆的铃响,穿透了梅林的寂静。
盛尧手一滑,弓弦再一次弹回去,差点打到自己的鼻子。她狼狈地转过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梅花树下,停驻了一人一马。
谢琚骑在那匹白马上,单手挽着缰绳,外罩的银狐霜裘,领口锋毛出得极好,拥着莹然如玉的脸庞。衣裾翻出里面茜色的襟摆,自鞍鞯边上悠悠垂落。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温润的青玉,剑穗鲜红,挂在银鞍之侧。
风吹过,狐裘微动,冠带轻扬。他坐在马上,背后是三五株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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