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万一被废了(2 / 3)
真是只难对付的狐狸!翼州怎么出了这样个麻烦人物!
盛尧绞着双手,愁得要命,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溺死在这满室的香味和阴谋里头了。
流民,妃子,翼州,高昂,谢巡……
还有旁边这条正在散发冷气的鱼。
神女在哪儿?神女在这里发呆,神女想回家。
盛尧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杂七杂八,可惜这锅粥却没办法端给那些流民吃。
她盯着几乎没动过的烤乳猪,油脂微微反光,仿佛还在滋滋作响。
钱粮从何而来?安置于何处?开春之后,上万流民涌入,又要如何?
“阿摇?”
她这个“天命所归”的皇太女,除了在心里发些空泛的善心,还能做什么?连自己的内府都喂不饱,有什么资格去喂饱那数千张嘴?
“……阿摇?”
盛尧伸手去扶脑门儿,完全忘了身旁还坐着别人。此时满心都是些在泥沼里挣扎的眼睛,哪里有心思去搭理一条鱼。
谢琚正看着她。
她越想越是头疼,越想越是无力。趴在桌案上,将脸埋进手臂里,唉声叹气。
忽然,眼前光线一暗。
叮铃。
一声清脆冰冷的铃响,贴着耳廓响起。
盛尧一惊,还没来得及抬头,沉和又危险的气息便当头压了下来。
有只手按在她身侧的桌案上,另一只手撑住了身后的凭几。她整个人,瞬间被圈进一个由手臂和桌面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谢琚俯下身,离她很近。太近了。
茜色的衣袖垂落下来,几乎要拂上她的脸庞,暗色将她完全笼罩。几缕乌黑的发丝自他侧边滑落,垂布流离,堪堪悬在眼前,痒痒的。
看得清他纤长眼睫上沾染的微光,脸上触到他平稳却略显沉重的呼吸。
“你……”
她吓得往后一缩,后背却抵上桌案,退无可退。
“好玩吗?”
谢琚探过身,少了平日里那份悠悠然的安闲,宛如一块被冰雪磋磨的玉,冬日的冷冽之外,迎来他身上带着愠怒的温热吐息。
可就在这瞬间,从满是怒火的眼眸深处,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明白的锋刃意味。
对了。
白马撞殿,在酒楼里写下“绰”字,在陶窑前拔剑相向……
啊哈。
盛尧——灵机一动。
既然这人可能不全是傻子,还知道生气,那事情,或许就能用些了!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漂亮得让人容易脑子发昏的脸,盛尧忽然就不怕了。
“子湛先生……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是不是?”
打定主意不去看他,视线飘向一旁价值不菲的筵席,长长地叹口气,脸上露出万万分的钦佩与苦恼。
白狐裘下,这茜色衣袍的青年,皱起眉。
“是啊,”自言自语,“庚先生真是智虑深沉,非同凡响。几句话,便将这天下大势剖析得如此透彻。”
旁边按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盛尧愁眉苦脸地闭目深思:“可我能怎么办呢?这数千流民,衣食无着,我经验不足,若是处置不当,只怕真要酿成大祸啦。”
如此懊恼万分,撩开一边眼睛缝儿,瞧他的神情。
少了些温顺闲雅的情态,那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地,昳丽的面容便显出侵略性的锋利。
好家伙,生气了,真生气了。
盛尧心里的小鼓敲得飞快,绝望地仰起脸:“实在不行,就只能再去找找有没有想买官的……”
雅间之内,安静得可怕,只能清楚地听见两人纠缠的呼吸声。
盛尧决定再添最后一把火。
“万一我闹出不好——被废了,或是被杀了,”小心翼翼,“你说,皇后是不是要给君主殉葬的?”
……
没什么反应。
正在盛尧左右权衡,是再威胁几句“咱们死一块儿”,补上点儿“庚先生也许有办法”,还是再多夸几句有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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