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没钱就去抢啊!(3 / 3)
盛尧赶紧将他推开,抱歉地对崔亮一笑:“长史莫怪。名录之事,便按我说的办吧。外府诸事繁杂,还要多多倚仗长史。”
崔亮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中疑窦更深,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行礼告退。
待他走后,盛尧才长舒口气,瘫在坐榻上。
“阿览,你好厉害。”盛尧赞叹,谢琚在旁边,手里绕她散下的头发,她赶快将发丝从他手里抽出来,“连掖庭的路子你都摸得清。”
“六世簪缨。”卢览将手里的竹简望案上一扔,“卢氏六世簪缨,宫里这点门道,我自幼听到大。上月向掖庭令讨要人手时,我便将名字夹带进去。”
盛尧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这便是灯下黑。”卢览得意地一扬下巴。
盛尧打心底里开心,赶紧给她抓一把松子:“阿览,我怎么就得了你这样的……蛐蛐。”
“啊?”卢览气急败坏,“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盛尧一寻思觉着也是,古往今来,天底下就她这么一个皇太女。忙不迭地帮卢览从案几底下掏出那张舆图。<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今日能用掖庭搪塞,明日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卢览倒是不甚在意,“但外府的账目捏在他手里,往后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一语成谶。
崔长史在官场沉浮二十载,多年相府主簿,最擅长的便是水磨工夫。
一个刚刚建立的内府,要养活数百亲卫,还要置办兵器、药材、冬衣,绝非皇太女那点微薄的私库份例可以支撑。
钱总要有个来处。
于是崔长史不声不响,也将盛尧高高捧起,先是以“彰显储君威仪”为名,将外府的仪仗、车驾、服饰规制,全都往奢华里提了一等。
随后便开始频繁地“生病”。隔三差五便告假在家,凡有需他这个长史签发画押的文书,便以“病体沉珂,不便见风”为由,压在府中。
这一收一放,里头的日子立刻就难过起来,卢览当场就把手里的算筹给掰断了一根。
“岂有此理!”她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圆圆的脸盘涨得通红。
盛尧愁苦万分:“他又病了?”
卢览点点头,将一卷空空如也的账册摊开:“他病了。”
“不能向丞相开口,”盛尧喃喃自语,“那等于承认我在私自培植势力,死得更快。”
待到卫士们手上生了冻疮,脚上流血,皇太女又能如何?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她们像一个被扔在荒岛的人,四周是茫茫大海。
“钱……”盛尧也气得不轻,瞟一眼墙上的舆图,“你说,这天下,谁最有钱?”
“那还用问?”郑小丸道,“那自然是岱州田昉!人人都说,岱州靠着贩盐和铸铁,富可敌国。家里的金子堆得能当山使,夜里都不用点灯!”
说什么呢!那老王八的钱,远在东海,看得见摸不着,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现下这都中,谁最有钱?”
郑小丸和卢览对视一眼。都中权贵虽多,但大多讲究门第声望,田庄或许有些,却未必有多少现钱。至于富商大贾,多半依附权贵。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铃。
谢琚站起身,沉静地斜斜睨着她。手炉里的馨香从他身上萦绕,又自冬日呼吸的雾气中郁沉而下,在这光线反折中,明明暗暗。
盛尧瞥他一眼,依附权贵,现今都中最大的权贵嘛——
“他。”她怒道,一揪头发。
“他二哥,谢充!”盛尧咬牙切齿,“司隶校尉,都畿监察,纠劾百官!”
谢充执掌都中监察,手握三千兵马,都亭长那样的小吏都能当街勒索,都中富商谁不要向他进贡?论方便拿走的财货,整个都中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可这也与她没什么关系。谢琚仍然沉默,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只是转过头,正看着窗外枯枝上的积雪。
有只鹅黄羽毛的雀儿落在枝桠上,殷红的爪顿了几顿,枝桠震颤,雪花簌簌而落。
“……要不,”盛尧突兀地幽幽开口,惊得卢览一哆嗦,
“咱们去抢吧。”
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翘,窗外鸟雀惊飞,阳光也跟着快活地拂动,映上她的脸庞,搞得谢琚恍了恍神,
就听见盛尧手忙脚乱地又解释道:
“抢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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