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桃花林(1 / 3)
她俯下身,学着他此前的做法,一口咬了上去。
谢琚把她往后一推,望着她。
这算什么?
大成的皇太女,他费尽心机想推上九五之尊的主君,为了留下他,像个无赖一样。
青年喉结滑动。眼底有血色沸腾。
“你知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得变了调,有粗重的喘息,“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
盛尧大声答道,心一横,两只手紧紧揪住他白袍的衣襟。主君今日是来强占的,显然没打算把主动权交出去。
这层素白的衣衫原本规矩地拢着,现下展出一片凌乱呼吸的起伏。
都说了心悦她,那这只最难搞的麒麟,就别想再跑了。
盛尧低下头,对准被克制而隐隐战栗的嘴唇,牙齿磕碰在一起。感到青年迟疑地将唇退开半寸。
恐怕说亲也过于文雅,就只是乱啃。她绝望地觉得自己在此一道,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可这居然也就足够了。还不等盛尧心里忐忑。
什么家国天下,权臣宗子,或者随时会被猜忌的明天,统统被这场春日桃花林里的火烧了个干净。
青年叹了口气,不再退缩,扣在她腰间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地往上游走,穿插进她有些凌乱的长发里,迎合起身,反客为主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截然不同,温柔,具有耐心,挟着要把人溺死的深沉蛊惑。
指腹扣着她的后脑勺。将这六年来装疯卖傻的憋闷,和近些时日来翻天覆地的欲念,全数从这个吻里倾轧过去。
“唔……”
盛尧被亲得头晕目眩,男性的气息浓烈得像是一坛烈酒,烧得她浑身发热。
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她趴在谢琚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人一齐起伏。能听见彼此震耳欲聋的心跳。
“殿下这便是‘鱼水之情’了?连换气的法子都没学会。”他轻喘着气,笑着问她。
盛尧被他说中,心里一坠。
亲完了。
然后呢?
别苑十年的“太子”教养,在此刻暴露出短板。她没见过画图,没有听过公主出嫁前老宫人满揣小心的教导。
现今她的学问里全是《左传》和《司马法》,从没有一卷告诉过她,当把一个极其好看、且愿意配合你的男臣子按在落花里之后,下一步该往哪里发兵。
可是气势都烘托到这儿了!这荒郊野岭的桃花林里,孤男寡女,而且他说了心悦她。身为一个主动扑上来的主君,总不能在这时候问一句:“爱卿,接下来孤该碰哪儿?”
这也太没出息了!
盛尧咬着牙,逼自己拿出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胆识。
谢家名公子的衣冠,那是一等一的繁复讲究,即便燕居,素袍的外衿、内衬的束带,也是一层压着一层,内里缠着腰封,丝绦系得暗扣连连,穷尽斯文雅致。
她本来就少有给人宽衣解带的经验,这半年手指几次开了强弓,早就僵硬得不似从前灵活。左掏右拽,扯了半天,只听见布料作响,死活找不到那解开衣带的机巧。
“这什么破布条子!”盛尧急出一脑门的汗。
谢琚仰面躺着,衣衫散乱,乌发铺了满地。本就被她挑拨得浑身血液都往下冲,极力隐忍翻身的本能,把主动权完全让渡给他的主君。
谁曾想不仅没解开,反倒把本来宽松的领口勒得更紧。
青年被她扯得几乎窒息,冷不防少女的手指从布料缝隙里钻了进去,急躁地乱转,毫无目的地图谋不轨。
一会儿去解他的衣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该伏下去再啃两口,身子都溜溜的不老实,蹭动着试图寻找一个方便的姿势,偏偏正好压在最要命的地方反复研磨。
简直无异于上了酷刑。
“盛尧!”他猛然伸手,一把钳住她胡乱点火的爪子:“别乱动!”
“我怎么乱动了!我要解你的衣服啊!”
盛尧赶紧挣出手,那结怎么那么死啊?而且怎么身子底下还硌得难受。
她越急越乱,努力回忆当初在繁昌道观的红绡帐外,看到诡异的交叠人影。
挫败感铺天盖地。身为一个要征服四海的主君,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连办了男人的本事
都没有。
主君的好胜心在此刻非常不合时宜地发作。盛尧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拉住他衣襟,想要往下剥。
不小心手压在他受伤的左肩,她吓得赶紧将身子一侧,以古怪扭曲的姿势压实了他的身躯。
“唔!”谢琚仰起脖颈,青筋暴起,痛苦和灭顶交织,手指抠住地上的桃树断木。
“你到底在干什么?!”
青年被她这如同野猪乱拱般的挑逗折磨,但没管肩膀的裂痛,右手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口,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她。
盛尧被他一吼,又窘迫,急得眼眶一酸,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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