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三城策(2 / 3)
血液逆流,全部冲向不该冲的地方。
谢琚自问是个正常的男人。一瞬间,心爱的姑娘这般赤诚的投怀送抱,哪怕存着多少筹谋城府,也都变得不堪一击。
手已经抬了起来,想要按住她的后腰,想要将她嵌合,想要,想要。
身上的少女还在俯身,那样热情,宛如灼人的火焰,打算继续刚才那个未完的吻,或者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她不懂。她或许藐视利害。只是觉得喜欢,觉得自己要去试上一试。
可是他懂——事情即将脱离掌控。
“不行!”
谢琚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霎时间就后悔了,用多了力气,捏得她有些疼,她嘶地一闭眼。
“起来!”
盛尧迷茫:“怎么了?你不……”
“我说不行!”
谢琚几乎是粗暴地,一把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
这一下推得很重,盛尧猝不及防,跌坐在一旁,有些发懵地仰头看着他。
谢琚从地上起身,袍袖一拂。
叮铃!
腕间的铜铃震荡,青珊瑚坠因为这般剧烈的不安定,几乎要甩飞出去。发丝凌乱。
“盛尧!”他厉声道。
盛尧立时就明白了,确实,这般暧昧的皇后名头,简直是个笑话。
天下纷乱如此,主君万不应以一己私欲去压迫重臣。尤其是……对待这个为了她,不惜阵前夺权、背负骂名的青年。
“……对不住。”
“我很是不该,”少女垂着脑袋,尴尬得语无伦次,“之前说好的,要待你如国士。刚才……刚才是我想岔了。我以为……”
说不出口,说出来岂不是真把人家当面首了,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
……
谢琚大怒。
这傻兔子难道看不出来,刚刚明明他也差点就没忍住,想要把她怎么样吗?如果不是一丁点儿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局势有多危险,此刻这地上早就不可收拾了。
谢琚俯身靠近她低着的头,很是无奈。可这番无奈,又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利害、见不得光的欲念,都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
“……殿下言重。”
谢琚将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外袍复又整理,把她也散乱的长发一束。
“殿下既然记得承诺,那是……天下之幸。”
他半抱半扶地将她拉起来,擦拭一下她红通通的眼睛。
叮铃。
“那么,明日军议……”他说,“便试试看吧。”
盛尧问他:“试什么?”
谢琚牵帘出帐,回头道:“试着做个主君。”
*
盛尧当晚不曾明白,好在迷糊不多久,这事儿便到了她不得不正视的境地。<
帅帐有巨大的羊皮舆图悬挂,上面用朱砂和黑墨圈点过三座城池的位置。
平原、阳邑、临墉。一副品字形的铁锁。
谢承端坐帅案,两旁分列七八位军司马与幕僚,个个神情肃穆,更有几个眼神不住地往左下首飘:皇太女与谢四公子,鲜少一齐干预军议。
“借兵?”谢承道,“季玉,你越骑部下尚有两千余人,加上收拢的散卒,也不算少。为何还要动我中军?”
谢琚难得穿着甲胄:“越骑是轻骑,利在野战奔袭,不利攻坚。”
帐下犹疑,不好指斥谢府公子,但军法毕竟死生大事,幕僚列次,总算寻出一位倒霉蛋来,此人年过五旬,颔下三缕长须,乃是谢承麾下最得力的谋主,姓郑名恢。
他道:“四公子,非是下官顶撞。这三城城高池深,田侯经营多年。”
接续便不再说,众人知晓他的意思,无不点头。
谢承道:“阳邑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引的是古漯水,如今冰雪虽融,但这护城河宽达十丈。要想填河攻城,光是准备器械,就要耗费半月。到时候……”
“到时候,春耕就误了。”
谢琚道:“守城必守野。我近日见处处四野无人,田昉确是弃野不用,放置大河天险不守。”
“如今已是孟春,再过十日便是雨水。岱州最多良田,若在雨水之前不能下种,到了秋天,他田昉拿什么养活岱州几十万军民?”
城池并非孤立的堡垒,其安全依赖于周边控制。如果只固守城墙而放弃野外,敌军可轻易包围城池,切断补给使城内陷入被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