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即日起,调遣东厂(1 / 2)
颜颜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太后话里的意思。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更让太后怒从心头起,抄起手边锦盒,狠狠摔在地上。
木盒四分五裂,里面的物件随之滚落,摔得粉碎。颜颜第一次见太后如此暴怒的样子,低下头,看清飞溅到他脚边的碎片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锦盒里装的,分明是当日他和傅止檀瞒天过海,假充礼器的玉珏。
“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后拍案而起,指着他,气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先帝祭辰,你竟使出这样的手段,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还是对先帝大不敬!”
她退居慈宁宫,自认还算宽和待人,对待宫人一向亲厚,也不问宫务,唯独对先帝的事上心些,这是阖宫皆知的事。
可是,可是!
这颜龄雪,亏她还有几分喜爱,觉得他天真温顺,谁成想是个胆大包天的,若是寻常琐事,还能轻轻放过。
可他竟搞砸了先帝的祭辰!
金月嬷嬷急忙上前为太后顺气,跟着责怪道:“小师傅,您明知皇室祭祀有多重要,其中仪式细节,环环相扣,绝不能出半分纰漏,却还用了那样的玉器!”
颜颜赶紧跪下,将当日情形一一叙述,辩解道:“当时距离祭辰不足一个时辰,耽误了吉时岂非大过,我正是怕误了大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求太后娘娘宽恕!”
“耽误吉时,弄错礼器又有何异?你犯下大错,竟还不知悔改!”太后推开金月嬷嬷,对身边宫女道,“不必再狡辩,即刻将他拉出去!”
大殿两侧,守候多时的宫女上前,想架起颜颜往外走。颜颜慌忙躲闪,挣开她们,扑到太后面前,拼尽力气喊道:“求太后娘娘宽恕!我愿虔心为先帝祈福,求太后娘娘饶我!”
他怎么能忘了呢,太后可是会因为小宫女弄坏一盆兰花,就重重惩罚的人。涉及先帝的事,往日那个和善的太后就像变了个人,他怎么能忘了呢!
那时他和傅止檀孤注一掷,就该想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颜颜到底是小妖怪,力气还是比人大的,周围的宫女们不敢再上前。太后更是怒不可遏,正要让外面的侍卫来把人拖出去时,一名小宫女上前,凑近太后,低声耳语几句。
太后的脸色逐渐平静,眉宇间还有一丝古怪。她低头瞅了颜颜一眼,突然调转了语气:“起来吧。召傅止檀进殿。”
傅止檀!
颜颜顿时紧张起来。傅止檀进殿,看了他一眼,跪在旁边:“回太后,玉器的事是奴才所为。请太后责罚奴才吧。”
太后静静端坐着,一言不发。傅止檀继续道:“小师傅是修行人,怎会想出这样的主意。一切都是奴才所为,求太后娘娘饶小师傅一命。”
方才太后大怒一场,此刻已有些疲惫。颜龄雪是吉星,又是皇儿的玩伴,平时也陪伴了自己不少时日,若不是事涉先帝,她也不想去管的。
既然事情都是这太监做的,她也听说了,这太监是伺候颜龄雪的,那就处置了便是。
侍卫进殿,架着傅止檀往外走。颜颜脸色变了,眼看太后起身,准备起驾回宫,颜颜连忙追上去想再求情,太后却没有回身,甚至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颜颜追在仪仗后面,猝不及防摔倒,金月嬷嬷偷偷停下,把他扶起来,劝道:“小师傅,此事得有个交代。您还是回去吧。”
颜颜望着远去的仪仗,表情变了又变。
随后,他转身,飞快往紫宸殿跑去。
他没直接去找陈瑄荣求情,而是先回了青松堂,把自己的令牌交给小席子,让他赶快去慎刑司,就说是紫宸殿的人要把傅止檀放了。
若是他先去求情,陈瑄荣不一定会如他所愿,放了傅止檀不说,说不定反而弄巧成拙,还会耽误了救傅止檀的时机。
得先把人带出来。
交代完小席子,颜颜才去了紫宸殿。于公公见了他,立马笑起来:“小主子!陛下正找您呢,您可快……”
颜颜笑了笑,打断他:“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尚可。”于公公不知他怎么问这个。出于好心,他又提醒一句,“陛下正批折子呢,您可悄悄进去。”
问完了,颜颜心里就有数了。他独自进了殿内,不顾陈瑄荣疑惑的眼神,跪在桌边。陈瑄荣下意识要去把人扶起来,颜颜推开他,坦白道:“陛下,我假传圣旨了。”
陈瑄荣眸色先是一暗,又淡淡道:“起来说话。说说,为什么?”
看他这样,颜颜就知道陈瑄荣心情的确不错,低着头坐在他身边:“太后娘娘将傅止檀发落到慎刑司了。我一时着急,让小席子去慎刑司把他带回来。”
“你又犯什么错了?”陈瑄荣挑眉。
小猫却没有反驳,含糊地嗯了一声。看来是真做错事了。陈瑄荣叹了口气:“你啊,不让人省心。罢了。既然你想,那就把他带回来吧。”
颜颜却没有开开心心地起身谢恩,反而绞着手指坐在原处。陈瑄荣顿时觉得不对劲,放下朱笔:“你到底做什么了?”
“陛下,傅止檀求见。”
于公公进殿禀报。过了一会,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又加了一句:
“太后娘娘仪驾,此刻就在紫宸殿外。”
“皇帝!”
太后冲进殿内,不复往日的雍容从容,快步走到龙椅旁。
与此同时,傅止檀进殿,跪在了颜颜的旁边。
陈瑄荣彻底懵了。
这次颜颜没有抢话。他知道,抢在太后面前开口,只会让太后更加生气。听完太后的描述,陈瑄荣望向颜颜,目光慢慢变得幽深。
“母后放心,此事朕必定给母后一个交代。”陈瑄荣起身,亲自扶着太后坐下。太后剑眉一拧:“皇帝。哀家知道你偏袒颜龄雪,可是,一个太监,你也要偏袒吗?那是你的父皇!”
“朕明白。正因如此,朕才要亲自处罚。”陈瑄荣安抚道,“不过,并非朕偏袒颜龄雪。那日的确出现了吉兆,虹贯晴空,非人力可为的奇观。朕认为,在此事上颜龄雪可以功过相抵,至于傅止檀,朕会严惩不贷。”
好说歹说送走了太后,陈瑄荣捏了捏眉心,坐回桌前。
“为什么当日不来禀告朕?”
颜颜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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