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说开了(下)(1 / 2)
颜颜软软地推他两下,见推不动,也就由着他去了。
若说起来,他也算是猫族里的异类。从前和小黄狗做朋友时,其他小野猫都不可置信,说猫狗两族自古水火不相容,劝他躲着点。但是他太孤单了,小猫也好小狗也好,都可以是他的朋友。
爹爹娘亲不在他身边,只要能陪他玩就好。
所以,傅止檀欺骗他,他是很生气,但对于傅止檀的身份倒没那么在意。傅止檀对他有多好他看在眼里,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些时日来,傅止檀更是时常说什么怕自己不要他,他便心软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他们既然是两情相悦的,何必一直不依不饶,反而白白浪费了在一起的时间呢。在这一点上,小猫咪看得可比人类通透。
“对了,我以前送你的大骨头呢?”想起小黄狗,颜颜忍不住问。
傅止檀眼神飘忽,抿唇不语。颜颜见状不对,问道:“藏哪去了?你该不会扔掉了吧?”
“乖乖儿,既然送给我,何必再过问。”傅止檀心里又醋起来。就算颜颜亲口说不在意他的身份,但他还是醋的厉害。他头一次如此可恨他是个人,而不是一只小猫,一只小狗,只需要趴在颜颜脚边摇尾乞怜就好。
“你扔了!”颜颜瞪大眼睛,“那是人家托付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掉!”
“没有扔,我收起来了。”傅止檀连忙道。
颜颜见他不似撒谎,轻哼一声揪住他的耳朵:“傅止檀,我虽然原谅了你骗我的事,但我还没有完全消气。你天天到处吃醋,分明是不信任我!我要罚你……就罚你一个月不许亲我!”
“乖乖儿,我知错了。”傅止檀立刻又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但颜颜已经不上当了,转个身抱住枕头,“必须听我的!我要睡觉了!”
经东厂重重审问,那几名方士终于吐了口,傅止檀也派人去将荆城知府捉拿回京,暂押刑部等待审讯。
唯一遗憾的是,那几名方士至死不肯吐露有关承恩侯,也就是皇后父亲之事。锦衣卫正千户来汇报时还有些忿忿,傅止檀倒是早有预料。
区区一个又老又蠢的承恩侯不足为惧,背后必定有皇后指点。想起这一年来每每进宫与皇后打照面的情形,傅止檀面色严肃起来。
那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从抄家入狱到进宫当差,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就这个皇后最是捉摸不透。
“别想啦。”一双素净白皙的手落在他额头上。傅止檀抬头,颜颜垂眸看着他,没有做太监打扮,玉白小脸楚楚动人。今日的发髻还是傅止檀亲手为他梳的,鬓边白缎垂在他手边,“小心头疼。我抱抱你?”
傅止檀劳累过度,太医诊断后让他务必静养,最好先放下政务安心休息。陛下病重,宫中如今的话事人几乎就是傅止檀,他若是也倒了,宫里可真要群龙无首了。
从前送到御书房的折子已经直接送到了东厂,朝中上下心照不宣,未有一人提出质疑。颜颜看着那堆成山的折子,眸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怪不得他回京后第一次见傅止檀时,傅止檀消瘦成那样。
正千户早已告退,傅止檀便也不客气,直接躺在颜颜的大腿上。香气弥漫,是令人安心的小猫香味。他喟叹一声:“乖乖儿,有你在我身边,我半点不感觉疲累了。”
“那当然了。”小猫得意洋洋地抬头,“我的修为长进不少呢,治愈你绰绰有余啦!”
说情话失败,傅止檀又叹了口气。小猫还是有些不解风情,不过呆呆的也很可爱。
说话间,又有人进来。颜颜一惊,赶紧催促傅止檀坐起来,但这人现在死皮赖脸的很,竟抱住他的腰不动了。
颜颜满脸通红,那厂卫倒是很会看眼色,放下那一摞奏折就要走。颜颜看到那比人还高的折子,两眼一黑,用气声道:“快起来。好多的奏折。”
“小宝帮我批吧。”傅止檀突然出声。
那厂卫吓了一跳,还是没忍住偷偷瞧了一眼,督主大人和小夫人抱成一团,极其亲昵。虽然早听小乐子说小夫人不是被督主大人强迫的,但亲眼所见还是震惊他了。
督主大人竟允许小夫人替他批折子,这两人感情真是深厚。
傅止檀淡淡看过去,厂卫连忙拔腿跑了。颜颜嘟起嘴正要开口,傅止檀却坐了起来,搂紧颜颜的腰:“这些是重要的折子,我先将这些看了。”
颜颜疑惑地睁大眼。
不是让他批吗?虽然想说自己不能代劳,但傅止檀累极了,他能理解傅止檀会说出这种话。
脸蛋被捏了一把。颜颜又瞪他一眼,感觉自己被逗了。傅止檀笑笑,他当然不会累到乖乖儿,刚才的话是说给厂卫听的罢了,总得让其他人清楚,他对颜颜有多重视。
颜颜坐在他腿上看折子里的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心惊。各地乱象频发,百姓怨声载道,清岗、幽州等地更是传来有人在衙门前哭冤的事。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这一年来,陛下大改政令,实在荒唐。加上他广寻方士,连许多朝臣都怀疑陛下是不是病的糊涂了。朝廷派人去镇压过几次,但无异于饮鸩止渴。民间已有流言,称呼陈瑄荣为昏君。
颜颜看着那一本本奏折上盖上了司礼监的朱批,眸光微暗:“我觉得陛下不是荒唐的人。”
傅止檀抱得更紧了:“乖乖儿,陛下是病了。”
一场大病真的能让人性情大变?颜颜想不明白,傅止檀揉揉他的发顶,没有说话。
他没有告诉颜颜的是,去年颜颜失踪,陈瑄荣搜遍京城寻不到人,便逼钦天监去测算。但钦天监哪有那些手段,陈瑄荣便召集了不少能人异士,全大宁的搜寻。
傅止檀眸光微冷。幸好陛下没有说出颜颜的名字,否则把颜颜的名声置于何地?对于陛下,他是有对君王的尊敬的,但对陛下的所作所为并不赞同。
罢了,陛下病成那样,说不定哪天就驾崩了。到时候他带着颜颜远走高飞就是了。
已是春末,天黑的晚,但直到日落,那些折子才堪堪批了一半。颜颜都看完了一整本话本,还用完晚膳,都没见他准备休息。
颜颜生气地去拍他的手。傅止檀抬头,没有说话。
“我帮你盖印。”颜颜道。若是只盖司礼监印,他还是可以做的。
傅止檀唇角微勾。陛下当初让颜颜帮着批折子,颜颜可是万般不愿。
果然,还是自己在乖乖儿心里更重要。
颜颜盖着章,心里觉得甚是好玩。至于里面的内容,他不是很在意。就算现在他已经是一只饱读诗书的小猫了,但他对朝政可不感兴趣。
颜颜虚虚扫几眼,只对那些请安折子感兴趣。大臣们会在请安折子里写各地近况,还挺有意思的。翻到最下面的几本折子时,颜颜正要挪开眼,突然,视线死死落在了那几行字上。
是金陵知府的奏折,上面写着听闻陛下深入膏肓,他欲引荐金陵名医入京为陛下医治。
奏折最上面的印有些模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寸字,下面则是傅止檀驳回的批复。
颜颜在东厂又留了几日。若不是顾忌傅止檀还未恢复,他早就提出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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