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春猎前夕(1 / 2)
嗯?为什么傅止檀很难过的样子?
颜颜手足无措,只觉得傅止檀抱得好紧,勒得他热热的。颜颜从他怀里钻出来,双爪搭在傅止檀肩上:“你是要猫帮你吗?”
傅止檀抬眸,目光茫然。颜颜继续问:“这些银票有什么用?我还可以帮你藏到李迎的房间去。”
颜颜没有撞破他和司礼监的人见面。
这些银票是他用来“孝敬”的,颜颜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他自己慌张,将事情和盘托出了。傅止檀有些懊恼,颜颜以为会很棘手,又甩甩尾巴,“你不用不好意思,猫很能干的。”
人不犯猫,猫不犯人,但颜颜也不是以德报怨的软柿子。虽不至于千百倍的报复回去,但他一定要让欺负猫的人付出代价。
面对那双明亮剔透的猫儿眼,傅止檀忍不住道:“我们要让陛下彻底厌弃他,春猎就是好机会。我打算买通司礼监的人,在陛下的车辇上做手脚,到时推到他的头上。”
只是此行风险有点大,他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个愿意为了银子帮他的人。
“车驾不是归御马监管?”颜颜问完,很快又想到,傅止檀从前就在御马监当差。那样会让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颜颜想了想:“我还有一个办法,我说给你听哦。”
说完,颜颜跳到傅止檀耳边耳语几句、他比傅止檀在宫中生活得久,更清楚宫中的明争暗斗。傅止檀听完,心绪复杂。
原来颜颜也是一只聪明的小坏猫。
傅止檀揉揉颜颜的脸,拿出小鱼干给他:“来吃吧。”
这是为了答谢他出了主意吗?那他就不客气啦!颜颜喵喵两声,开始吃鱼。
近来颜颜总觉得肚子很饿,不知是因为自己快成年了,还是修炼过了头,需要补充体力。而且他总觉得热的厉害,修炼到了瓶颈,宫中那寥寥几本典籍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没有大猫在身边,修炼有些困难。夜间偷偷打坐时,颜颜忽然想起那天遇到的明悟大师。如果能遇到一个修为高深的,对妖没有偏见的人类来指导猫修炼就好了。
因为急着修炼,颜颜睡眠严重不足,早上也困困的,到了紫宸殿就趁机趴在窝里补眠。傅止檀坐在旁边,很是安心。
颜颜睡觉时乖乖的,不会乱跑去他看不到的地方。
“颜颜,醒醒,吃点东西再睡。”傅止檀端着羊奶温声催促。小猫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得身上暖呼呼的,又翻了个身。
等猫睡醒再说。
正殿外,司礼监的人送来了新制的礼服和戎装。这些礼服要由陈瑄荣试过后,再决定要不要重新裁制。傅止檀候在旁边,举着漆盘,于公公则替陈瑄荣更衣,换好戎装。他叹道:“陛下英姿勃发,姿容更胜先帝当年。”
于公公是在宫里当差二十多年的老人了,他说这话倒是可信。陈瑄荣哼笑一声,傅止檀也跟着道:“陛下穿这身果然气宇轩昂。”
“朕登基第一次春猎,当然要穿好一些。”陈瑄荣脸上笑容更甚,让他们后退,去铜镜前欣赏自己的风姿去了。颜颜慢悠悠走进正殿时,就看到陈瑄荣比平时健壮了不少的身影。
哇,这衣服好帅气,猫喜欢。颜颜喵喵两声,凑近些看。突然,陈瑄荣脱了胸甲,动作极为不文雅地挠了挠脖子。
换下甲胄,只穿着常服里衣,能看到陈瑄荣脖子后面红了一片。他越挠越痒,最后大怒道:“怎么回事!”
于公公听到骂声连忙上前,看了一眼:“哎呦,陛下的颈子怎么……快传太医来!”
陈瑄荣脖子上长了红疹。
本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太医来看过,发现是那戎装皮料陈腐,才磨得陈瑄荣脖子发痒起疹,不去抓挠自己便好了。陈瑄荣又是勃然大怒,自他登基后,似乎生气的次数远比从前多。
“竟敢用陈腐的衣料给朕,司礼监的人脑袋都不想要了吗!”陈瑄荣把皮甲抛在地上,不知怎么回事,近来一直懒洋洋的猫儿突然跑过去,踩着皮甲玩闹起来。他心里火气兀地消退了些,忽然,皮甲开裂,猫儿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把人给朕都押入慎刑司!”陈瑄荣雷霆大发,甩下笔让人去偏殿准备沐浴。无人注意的角落处,颜颜和傅止檀互换了一个眼神,退至了殿外。
“李迎要倒大霉了,好耶。”颜颜笑得坏坏的,小圆脸都鼓起来。傅止檀也忍不住笑,但他很快板起脸,抓着小奶猫翻来覆去的看,严肃道:“为何要站在皮甲上?你既知有问题,不怕出危险?”
方才颜颜摔倒,真是吓了他一跳。
“猫没那么柔弱喵!”颜颜拍拍胸脯。
话虽如此,小猫还是被抱起来,从头到尾巴被检查了一遍。捋到尾巴根的时候,那股热意又升腾起来,猫脑袋都被烧得晕晕的。好奇怪。
“喵!”不许摸了。
颜颜在傅止檀手上咬了一口,小奶猫的牙小小的,咬人也不疼,反而像在磨牙。傅止檀还以为颜颜和他玩闹,故意多摸了几下,直到颜颜晕乎乎地趴在他手上才停下。
近来猫儿怎么总是犯困?难道是春日犯懒,回去再多看看医书钻研一下。
司礼监和绣坊的人大半都被下了慎刑司,不到半个时辰,立马有人招了:是司礼监的何公公吩咐他们用去年留下的陈腐料子裁制戎装。
“回陛下,司礼监的小团子还没受刑就招了,内库的紫貂云锦等衣料皆是先帝时期遗留的旧衣料,放久了难免有腐坏。绣坊的人也请示过,不过何公公说春猎在即,恐怕进贡新衣料来不及,陛下的礼服又不能有违规制……”
于公公回禀时,一边偷觑陈瑄荣的脸色,一边斟酌措辞。他脑袋转的飞快,这事也太不合理,毕竟先帝在时又不是没有过加紧赶制冠服的情况发生,何公公一个宫里的老人,不来请示陛下,也不和其余人通个气也很奇怪。
更重要的是,这小团子还没受刑就招了。
不合理多了,其中必然有诡。于公公没有多嘴,在宫里生存,懂了也不能说,他已经走到这个位置,还是别为了别人引火上身。
陈瑄荣想了一会才想起何公公是谁,他也觉得不太对劲。耳边,小猫儿突然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傅止檀迅速接过小猫,将热茶递到他手中。
“你觉得呢?”陈瑄荣问。
他想听听傅止檀有没有不同于其他太监的看法。
“陛下登基之初,司礼监的人许是想为陛下省些银子。只是因此损伤陛下龙体,理当惩戒。”傅止檀说得不偏不倚,陈瑄荣却是陷入了深思。过了一会,他才道:“其他人暂且押着,继续审小团子和何旺全吧。”
于公公应了声是。这次审的更快,于公公很快回来,瞥了傅止檀一眼,呈上供词。陈瑄荣扫了几眼,面上乌云密布。
“朕以为,李迎伺候朕十几年,是最该懂宫里的规矩的。既然他几次三番违反宫规,就不用再朕身边伺候了。”陈瑄荣寒着脸,沉声道,“让他搬出紫宸殿吧。”
那卷写满供词的卷轴被扔在地上,颜颜听到动静醒了过来,跳下去看。小团子和何旺全的口供一致,称李公公和何旺全合谋,贪下了此次筹备春猎物资的银两。
小团子的确按照他和傅止檀教的话术说了,太好了,李迎被赶出紫宸殿,以后不会再来烦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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