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囚笼(3 / 4)
哦,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只是五百万变成了辜玉箴疾病发作。
许今沅微微蹙眉:“是没有见过,但那并不重要。出国的事我也还在想,没有这么快做决定。”
他是没见过,辜玉箴的忍耐力超乎寻常,许今沅早就发现。青筋暴起,眼睛都是红血丝,手心都是可见血痕的指印。别人或多或少透露,那个时期的辜玉箴是个一点就燃的炸药桶,伤人伤己,一片狼藉。
但在他面前一次没有过。
还能抽空安抚一句:“沅沅没事。”
而且鬼都见过,还怕精神病人发疯吗?
辜月楼看他眼里坦然,笑了笑:“好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来淮市一年多,有出去玩过吗?”
这......还真没有。
刚入学的时候几乎是在补习中度过,后来好不容易赶上学习进度,辜玉箴又给他请了许多老师,都是他之前接触不到的东西,应接不暇,乐在其中。
乐器绘画礼仪鉴赏,他现在这样彬彬有礼,都是辜玉箴教出来的。
再往后,假期不是去了度假山庄,就是他想方设法回家陪许梦妍,车程不短,来回就是一天,辜玉箴除了处理公事,也并不是很喜欢出门。
看他这样迷茫,辜月楼就明白了。
“别太死读书,有空出去玩。”辜月楼转了转手上的翡翠镯子,问,“你身上有钱吗?”
许今沅眨眨眼,点头:“有的,我妈妈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
少年人的自尊要好好维护,辜月楼没多说什么:“出去走走逛逛,只看书和卷子,看不到这个世界。”
许今沅乖巧应答,然后离开。
“家主,小少爷他......”管家急道,言简意赅讲了之前辜玉箴不在,许今沅撞见了些不好的事,请辜月楼来,无非是她比辜玉箴还能镇百鬼。
辜月楼淡淡:“我知道,放心。”
鬼会近身不可怕,魂魄被顺手牵出阳界比较棘手。她看了一眼许今沅喝完的茶盏,里面一丝不容易发现的红气飘出,转瞬消散,最后融进辜月楼的手镯里。
她看着许今沅的背影微微出神。
名为滋养保护,实则画地为牢。房子虽然是辜魏雨的,辜玉箴也是个对细节没什么要求的人,但她只来了两个小时,和家里工作的人随便聊了两句,再看看许今沅这样丰沛自若、珍珠一般,就知道辜玉箴有多上心。
“少爷之前对饮食没什么要求和忌口,做什么吃什么,自从小少爷来了,每天的菜单他都要一一看过。”管家说的时候忍不住笑,“各种老师都请,太严厉的不行,太温柔压不住的不行,连玩游戏都管,我们一开始都很意外。”
按着自己的心意养得比什么都精细,咬在嘴里死不放手,以退为进又争又抢,他倒是不忘初心。
辜月楼有些不悦,面对管家的笑脸就丢了一句话:“这孩子真是命不好。”
这还叫命不好?管家不敢说,也不敢质疑,以许今沅的出身,这种机遇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清明假期最后一天,辜玉箴还没有回来的打算。
和辜月楼和平相处两天,互不干扰,许今沅并不打算对她阳奉阴违,下午的时候还真准备出门。
“辜玉箴怎么样?”她叫自己儿子从来连名带姓,家里人都习惯了。
许今沅脚步一顿。
管家叹气:“少爷情况不太好,镇定剂已经打了两支,不愿意医生治疗,也不愿意回来,小湖心的石头差不多都坏了。”
石头坏了……原来是不愿意回来,破坏力还这么强,许今沅暗自琢磨。
说到这份上,亲生母亲总要去关怀下了,辜玉箴的病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邪,只有辜月楼能驱。
辜月楼浑不在意:“他作孽,就该吃这个苦头,不肯回家就在那死耗着,要是真熬不住自残了,再来找我。”
“家主,真的不去接……”
“不去,让他自己想明白。”辜月楼冷冷起身,回自己房间了,只是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楼梯口的半个影子。
许今沅咋舌。
“......”哈,豪门母子,总要和正常人有点不同。
他捏着手机,发出去的信息没有一条回复。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哥哥,你妈妈让我出去玩,不要整天只会学习,下午要来补课的老师我就先推了。】
当然没有回音。
许今沅顾盼流转,难得显出几分心急,他又发道:【之前听表哥说过覃塘明月楼是淮市最好玩的地方,我打算去看看,哥哥。】
几分钟后,手机仍然静悄悄。
【黎川回来了,我去找他玩,顺便把化学笔记给他。】
许今沅关掉和辜玉箴的对话界面,顺便点了个屏蔽信息,今天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雨,他拿了一把伞,看起来心情舒畅地出门了。
滴答,滴答。
翠竹中空,风过难免声响,但用最好的隔音材料装修的屋子里,连空气都缓慢流动。
只有这水滴坠落的声音突兀。
辜玉箴坐在一个爬了一些青苔的石缸前,澄净的水倒映出他已经有些狰狞的面容,额头的汗水滴落,打散这怪相。
这次发病比任何一次都凶险,药剂无用,心里随时都烦,他两天两夜没阖眼,耳朵里全是吵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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