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额外的审讯(1 / 2)
圣典上记载着神透过渡鸦双目观测天地、通过渡鸦警醒世人的故事。很自然的,这种遍布艾利亚斯的鸟类靠着信徒口口相传的故事获得了人们的敬爱。
至少作为帕里斯教廷直属的神职人员,布尔是听不得库尔图瓦去开渡鸦的玩笑。
“库尔图瓦,我想你的双目双耳是没一个干净健康的。”
布尔冷笑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库尔图瓦举手喝断:“行了布尔审判官,你若是想要与我在大道上争论起来那请你随意,我想你过来也只是为了工作,有必要和我闹到如此不快的地步吗?”
库尔图瓦的话提醒了布尔,骑在马上代步的审判官向街道两旁看去,果然见到了不少从窗缝窗帘后看热闹的眼睛。
他顿时收敛起腹中酝酿好的话语,在马上挺直腰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有些事情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但等抵达修道院,库尔图瓦必须要为随口说出的不敬之言付出代价。
*
一场不愉快的争吵后,卫兵们与审判官一路都没有再说出过任何话。
仅有铁靴与马蹄的踏地声让他们看起来像一支严肃的军队,实际上在队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矛盾爆发前的平静罢了。
抵达石语经修道院,一行人的动静惊起屋檐上的渡鸦。
见到门前等候的神职者们,走在前方带路的卫队在头领示意下停下步伐,为队中被包围的审判官让出一条足够通行的道路。
布尔骑在马上,左右打量一圈修道院的外围环境,才翻身下马,向修道院为首的年长女性颔首行礼:“玛格丽特长老。”
玛格丽特是审判官布尔唯一认得出姓名的人员,他曾在帕里斯教廷中见过她。
作为修道院的负责人,她亲自出来的迎接给足了教廷面子,布尔自然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大的恶感,反而觉得她是不失友爱会的同僚之名。
“布尔,相信你已经在信上大致了解过这里发生的事情,赶过来辛苦你了。”玛格丽特语调温和,又看向一旁的领主亲卫,“还有库尔图瓦队长,你也辛苦了。”
库尔图瓦摆手客套:“哦不敢当,我们也只是快点搞到交代,我相信有布尔审判官在,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嗤,”布尔的一声冷笑结束无意义的车轱辘话时间,审判官藏了一路的嘲讽话语毫不客气地泄出:“我相信库尔图瓦一定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吕萨斯领主在出事前做了什么,这只是他犯下的罪孽得到了及时的报应。”
吕萨斯死亡的事还未散播出去,镇上民众表面以为皆是因为友爱会与再洗礼派产生冲突差点闹出人命导致的戒严,实际上与真实情况也大差不差。
自圣徒的传说与传教士到来,埃泽哈里的人们一直是信奉日冕友爱会的条例,吕萨斯这个领主以为行使权力就能强行在这片地区推广再洗礼派的思想,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不看看再洗礼派推崇的解放是如何与拉哈齐刻苦自律的行为相违背的——至少银松镇这些追随拉哈齐的山村野夫是一个都没有像吕萨斯手下这群人一样的染上陋习,去蓄出一把藏污纳垢的大胡子!
感受到布尔又冷飕飕地把目光投到自己胡子上,库尔图瓦没反驳,只是对着玛格丽特无奈地耸肩:“长老,该说的我也都向你交代清楚了,我们停留在这里协助,也只是为了等我们的小主人赶到。”
想来吕萨斯的长子已收到急信,赶到这里也不过是几天不到的时日。
虽对顶头上司的暴毙也是一头雾水,但是库尔图瓦对吕萨斯的拉仇恨能力有足够的了解,这种没折腾他们这群卖命干活的死法反而使自己捡了一条大命。
“是吗?那就有劳库尔图瓦队长在这里向我说清楚一次。”尽管玛格丽特寄到教廷的信上已经转述过吕萨斯亲卫的口述,但布尔还是想要好好刁难一番这个毫无虔信可言的人。
这名教廷审判官的气度真是小得惊人,库尔图瓦挠了挠胡子,决定不和这教廷的小气鬼多计较:“行,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们都知道吕萨斯老爷每隔几年就会来埃泽哈里这边参加圣临节的筹办,今年也不例外。
“银松镇是每年让艾利亚斯朝圣者陆续不断前来的圣地之一,也是老爷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我们卫队分成两批先派出一批,按照老爷的意思协助镇上准备好迎接圣临节的到来,谁知居然有朝圣者不配合当场就在修道院与我的兄弟起了冲突……”
布尔再次冷笑出声:“哦,协助镇上办好圣临节啊?”他特意加重了“协助”与“办好”的发音,眼神充满嘲弄之意。
“我们只是遵循老爷的意思,谁不想自己的领地越过越好呢?”库尔图瓦替早就暴毙的上司打圆场,“说到这里,我想埃泽哈里地区是一直保持了低税收的政策,就算是初次踏上这片山区的布尔审判官你也是知道的。”
布尔不知道先反驳教会在埃泽哈里这座山脉中的作用远比领主大,还是先反驳他在暗暗嘲讽自己看起来不学无术。
他一时的纠结给了库尔图瓦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还是说回布尔审判官你最关心的事吧。
“也是在冲突发生的第二天清晨,老爷被贴身女仆发现死亡,就在离这里最近的紫衫镇。
“我们在外值守一夜,我很确认老爷自休息前就没有任何不适,当夜也没有发生任何特殊事件,但第二天老爷就是这么被发现中毒身亡,这绝不是常人所为……事情怎么就偏偏发生在银松镇冲突发生之后?莫非是潜伏在信众之间的异端者伺机而动,要挑起我们的争端?”
说到最后,库尔图瓦重重叹出一口气,向布尔躬身:“布尔审判官,我想教廷派你过来,那么你定不会伤及无辜。”
“呵,库尔图瓦队长,你确定你说的就是全部?你也是知道自己的可疑程度没比那群朝圣者低到哪去。”布尔完全不吃库尔图瓦这套,他清楚库尔图瓦不是真佩服自己,而是怕被自己迁怒,故意把他架到一个高度上。表面说得中听,实际上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这些异端审判官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
库尔图瓦确实没有说全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打算对任何人提起“在冲突前一天,吕萨斯领主曾带自己避人耳目到过银松镇拜访过亲婶婶”一事。
老上司早已做好充足的伪证证明本人从未踏出过紫杉镇,就算那名拉图尔女士是位蠢人,那也是她自找麻烦上身。
他确信布尔只是虚张声势,因为自己作为替罪羊根本不足以服众。
“我很确定。”库尔图瓦不偏不倚对上审判官冰冷的双目。
“……哼,在懦弱中等候你的新主人到来吧!”
无法逼出库尔图瓦的破绽,布尔甩袖走进修道院,宣告这场额外的审讯结束。
*
布尔并不在意吕萨斯暴毙的真相,相反,他为吕萨斯的死亡拍手称快。
要不是教会中还有过于仁慈懦弱的意见,这些再洗礼派的异端,有一个算一个早该绑上火刑架处死了。
审判官走出从下午开始太阳就无法照射入内的房间,走到尚有阳光幸存的天井庭院中,他要使用这里精心保养多年不见破损的盥洗室,让祝圣过的流动水柱吸走身上辛辣刺鼻的草药气味——那是布尔在询问疗伤状态中的朝圣者时沾染的。
恢复保持身上洁净,他转身看向一直随行的修道院负责人,表示安抚:“玛格丽特长老,我相信你,也相信这些虔诚的信徒不会犯下如此可怖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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