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令她骄傲的(1 / 2)
根据使魔给出的提醒,女巫找到玩家是次日清晨的事,那时后者正在睡觉。
岑玖睡在厅堂的壁炉前,她的睡姿散漫,身下垫着一条深蓝色泽的柔软厚重被褥,上面大片带着凝结干透的血液,让克莱门呼吸瞬间一滞。
幸好的是玩家微微侧过露出身后的睡姿能让克莱门看清楚她全身状态,确认无误那大片血迹并非来自岑玖装备破损最严重的后背,克莱门当场松了口气,连带着在怀里的雪绒也开心地“哔呱”了一声。
差点要把背着书包穿着鞋身上衣着破烂入睡的学徒看成尸体了……
还好只是她睡眠质量良好产生的误会。
“醒醒,阿玖?”克莱门心情复杂地蹲下,加大力度摇晃岑玖的肩膀,试图叫醒她,“是时候该起来了,我的小懒虫。”
随小屋新访客而至的阳光洒在她睡眼惺忪的脸上,还未完全睁开适应光线的双眼,岑玖先一步迷迷糊糊出声反驳:“我才不是……!”
要说懒,地下室有个更懒的,她只是想靠充足的睡眠自然恢复满数值罢了。
她握着克莱门伸出手从被铺上起身,打了个哈欠,对找过来的克莱门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一到,我这不就醒了吗?”
女巫的视线从玩家背后扫过,随后闷声不响从她背包取出那件【渡鸦长袍】为她披上。
已经习惯了德曼托经常给自己帮忙换装备的岑玖:“嗯?”
原来战损状态是会触发克莱门给玩家套装备的彩蛋的吗?
猜测很合理,细想一路玩过来她似乎就没出现过几次战损,先是这个游戏太平和了,再有拉斐尔、阿利库这些后勤辅助方面很好用的角色,想落魄一点都比较难。
把岑玖惊讶的目光当作是自己失职的警示,克莱门小小地反省了一下:“我应该给你带套新衣服。”
她早该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人保暖用的衣装会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
“不不不,那我还是希望你来得越早越好,我没说那就是代表无关紧要,昨晚衣服的重要程度可比不上黄金营救时间。”
玩家看着女巫为自己系好长袍的结带后,迅速与她拉开距离,自己再调整了下领口的宽松程度,眼神闪烁:“你能那么快找到我,我真的感到很安心——”
试问哪个玩家不喜欢给自己兜底的官方外挂呢?就是克莱门也太爱把她当孩子一样呵护了吧……她才不是雪绒那样长不大的宝宝好吗?
“总之我说了‘我能行’、‘没问题’,你就别过分担心我了!”
微妙地理解到岑玖口中的“黄金营救时间”,又亲耳听到她红着脸说出一段经典的反叛期抗拒语录,克莱门一时感到有些恍惚。
“……我记住了。”沉默片刻,女巫做出了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玩家也是一种很好哄的生物,一见克莱门服软,岑玖就重新靠近过去,做出“我接受了”的表态。
“早上好啊雪绒,谢谢你昨晚陪着我。”玩家弯腰伸手去逗克莱门怀中抱着的使魔,它在刚才二人的对话中充当着时而伸出脖子、时而瑟缩的听众,脖子伸长程度约等同于二人气氛松紧度。
渡鸦享受着人类指尖交替搔挠颈部的爽快,发出一大串“呼噜噜”的愉快电流音。
见岑玖精神状态不错,克莱门彻底放心下来:“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准备充足还是没有戒心,不过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阿玖没戒心吧,她是穿戴整齐握着武器睡觉的,但说她有戒心吧,她又没锁门还要自己特意大声摇晃才醒过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里药特别多,快跟我来看看!”岑玖想到那一屋子的药材,想着好东西自己拿不完也可以给关系好的角色分点加好感,拉着克莱门直接就往另一边的炼金实验室走。
“你杀了那个……”克莱门被玩家拉着不得不跟随她移动,视线却依旧停留在自家学徒当做地铺的那张昂贵被褥上,怎么想都是她从这间屋子的原主人卧室搬来的。
“没有啦,它应该还在房间里睡觉,入口就在那下面呢。”岑玖停下脚步回头立刻否认,解开这个有些渗人的误会,“我和它暂时交上朋友了,看它伤势估计还要等好几天才能动弹呢,也幸好它是半条蛇,受那么严重的致命伤都没问题。”
游戏里的门总是在任务结束后保持着开放的状态,岑玖昨夜没有任何阻碍地走出了那条地下阶梯,随手就从里面打开了通往地表的出口。
确认可以反复自由出去后,她又去薇佩尔的卧室抱走了一张被子,反正它的床上的被褥共有好几张,层层叠叠十分方便营造出舒适睡眠的氛围。
可惜干净的床品全都被它慷慨的大吐血毁了,岑玖拿的已经是沾血量最少的那一张了。
光是听自家学徒的一言半语,克莱门就能从中推断出她不止对居住在这里的那条毒蛇只下手了一次。
毕竟阿玖通过雪绒联络自己时,薇佩尔·玛莱的致命伤只是被勒紧脖子导致的,它根本不应该出如此多的血,第一现场也不该在存有被褥的卧室。
至于她口中的“交上朋友”,克莱门不是很想清楚这些过程细节,她没有给自己找气受的兴趣——和什么交朋友不好,偏是和这条蠢得要死的沼泽地毒蛇交朋友。
“我是想把这个碍事的家伙给弄死的,谁让它在我眼皮下躲藏那么多年……”
女巫语气轻松地说出了要决定一条性命的话,她抽回手,抱着怀中使魔抚摸垂眸:“原本是打算等你的作业有大进展,我再和你一起过来看看状况,没想到是你先行一步。”
听起来,这像是玩家原本的进阶职业任务,但因岑玖去做另一个突发事件的分支导致提前完成了,那个地下入口的成就说明就是任务顺序颠倒的佐证之一。<
“是因为这里的毒物很危险吗?那我全躲过了算是有大进展了吧?”
面对玩家接连不断地发问,女巫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算是吧,你可是让我骄傲的学徒……你对这家伙的处理远超我的想象,看来它身上是有什么你值得与之交往的优点。”
岑玖用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眸仰头看去:“克莱门你也是我尊敬可靠的老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
克莱门夸她了,那她就夸回去,刷好感嘛,不寒碜。
“另外……”岑玖的夸赞对克莱门很受用,女巫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有笑得合不拢嘴的趋势,于是低头赶紧说些什么掩盖过去,“我没想到它的身体是你所讲的那般羸弱,怪不得鬼鬼祟祟地躲着不见人。”
“我觉得它现在也离死不远,要下去看看吗?”玩家十分热情地准备带路,她很需要克莱门对那些不科学道具的鉴定能力。
闻言,克莱门的嘴角直直向下弯了几度:“……既然是你的朋友,还是留给你自己去处理。”
她讨厌这个得到岑玖青睐的可怜虫,这个素未谋面家伙轻松让岑玖为它说起好话来(指岑玖不反驳它有优点),比那个在贫瘠小镇谋生的守夜人更让女巫感到厌烦无比。
这对师生的共通之处就是一旦认定一件事,那么旁人的言语劝阻全都无用,就像克莱门昨夜劝不了岑玖别硬闯这间小屋,岑玖也忽悠不了克莱门陪自己去下面看热闹。
“我要回去,你要不要和我——”
“先别走嘛,至少和我去看看这里的温室……虽然它没有你的庭院好。”
玩家终于察觉到克莱门对薇佩尔那点稍稍往偏见靠拢的恶意,但没关系,既然刚才的地点是克莱门讨厌的那就给她换个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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