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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真是可怜(1 / 2)

自小镇封锁以来,戴特每夜都难以安稳入眠。

孩童的嬉闹声、渡鸦的鸣叫、积雪冰棱的坠地声……只要是任何比风声更大的声响,她都会秉持着谨慎的心态,第一时间睁开眼去确认。

今夜天气一般,淡薄的云雾笼罩残月周边,时不时遮掩其光芒,要想出门最好是带上照明工具。

得益于这个惨淡的天色,戴特早在感受到头下羽毛枕传来的异动时,便能到二楼窗户后远远窥见深夜时分的不速之客。

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甲胄的步行队列正行于街道的另一头,持有的火把将队列中央照得亮如白昼,印有领主家徽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他们整齐划一的步伐宛若一场小小的地震,生怕队伍中心的上司登场亮相不够排场。

被围在队列中央的人影正在骑马慢行,尽管距离过远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但从他那身过于整洁闪耀着昂贵光芒的银白铠甲、与倨傲抬头巡视四周环境的大致动作来看,无疑是一名会让人第一眼便感到麻烦棘手的角色——至少戴特很讨厌这种类型的男人。

这支队伍的大张旗鼓行径不仅惊醒了她,连带屋顶短暂栖息驻足的渡鸦也吓得“嘎咕”乱叫,周围稀少的民居窗缝隐隐透出微亮的光线。

但看热闹归看热闹,这些民居御寒紧闭的门窗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进一步将自身变为燃料增添热闹的打算,埃泽哈里山脉中没有比银松镇的居民更懂得惜命的了。<

“叩叩……”

卧室门响起戴特不管是节奏还是发声高度都十分熟悉的敲门声,她收回凝望远处人群的目光,加快脚步走到门前拔下锁闩,拥抱住来人:“噢,卡苏,我的宝宝!”

“妈咪……”小女孩艰难地从母亲过于热切的怀抱中挣出,目光镇定地询问面前的可靠的大人,“那是要来家里的客人吗?”

卡苏的年纪已经是可以成为一名旅馆优秀员工的年纪,她自然知道这条街道尽头是只有自己家这一栋建筑地标,也能从中联系推断出这支与贵族有关的队伍是冲着自家来的。

“是的,我想他们是菲利普、就是你父亲那边来的商讨事宜的,交给妈咪这个大人吧。”

“呜……”卡苏显然有些犹豫,攥紧裙摆不知是否该答应。

戴特弯身,抚摸女儿头上蓬松柔软的睡帽,轻声哄道:“我聪明的小卡苏……一会能待在你自己的卧室里锁好门不出来吗?妈咪和客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把外面留给我们大人商谈好不好?”

“好吧……!”卡苏揉揉眼,答应了情绪看上去相当稳定的戴特。

“那我回去继续睡觉了哦,妈咪晚安。”

“晚安。”

戴特又给了卡苏一个特殊晚安吻,目送女儿关上锁好了正对她卧室的门扉。

*

“咚咚咚!”

敲门声节奏急促,空隙几乎是没有的,它听来像一段接连不断的旋律,直至门后响起不甚明显脚步声。

听闻门后脚步声,负责敲门的大胡子侍从骑士总算放下发酸的手臂,恭敬地退到一旁,绝不抢队伍前正中的主人一丝一毫风光。

“吱呀——”

伴随着令人厌烦牙酸的声响,这道寒酸破旧的门扉开出一条小缝,率先探出来是一截枯瘦、持有烛火的手臂。

待门完全推开,门后之人静静地矗立在门边,没有任何要踏出面前门框迎接的意思。

这位迎客时穿着单薄睡袍,外面只简单披了一件雪白皮草的贵族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场景,目光及到这处围满宅门的最后一列卫兵时敛眸,重新放到为首的男青年面前。

“米舍尔·德·吕萨斯——”

小吕萨斯报上自己的一连串多音节的冗长贵族名号,礼貌屈身向场景中唯一的女性点头,面露悲戚:“许久不见,拉图尔女士,我想女士你是知道我为何而来的,那时我得知埃泽哈里中还有一名亲人时,当即连夜上山想要拜访,我想了解更多有关父亲的事……”

目光淡淡扫过他那身根本不适合赶路的崭新银甲,戴特勾起一个无可挑剔营业性微笑:“请进,不过我想府邸的人手是无法同时招待如此多的人,还请谅解。”

说完,她虚弱地捂住胸口轻咳两声,但凡是一名在意名声的男性贵族都无法指责这位可怜的女人。

“喔,没关系,只要库尔图瓦和我一起就行,您不介意吧?”小吕萨斯展现出合格线上的风度,体贴地搀扶了理论上是长辈的戴特,偏头转向一边的贴身亲卫。

顺着他的目光,戴特扫了一眼在一旁站得笔直的大胡子中年男人,在小吕萨斯的注目下淡然点头。

转过身时一阵寒风吹过,刺骨的寒冷使戴特垂眸皱眉轻咳一声,她余光看见身旁的小吕萨斯微微向后仰去,恰好撞到一边体型占位不少的库尔图瓦,一侧嘴角忍不住愉快地上弯。

这名长相憨厚勇武的亲卫……他可真是颇得吕萨斯一家的喜爱。

主仆二人一路紧随在室内持有唯一光源的宅邸主人,穿过幽暗无光的长廊。这次接待客人的不再是戴特常活动的二楼厅室,而是原原本本的一楼待客大厅。

这得多谢卡苏与她请来帮忙的旅馆朋友,这间宅邸不再蒙有厚重的灰尘,为主人赢回了那么一点待客方面的体面。

当然,戴特更多的考量是小吕萨斯并不配踏上这里的二楼,那里是她与卡苏与朋友的私人天地,并不适合这种注定会交恶的人士前往,也不适合卡苏贴着房门悄悄学习成年人之间尔虞我诈的社交。

半身高的壁炉前,她面无表情掷入柴火点燃,炉中火焰将身后之人的闲言碎语一同点燃腾升。

一进室内隔绝外面的视线,小吕萨斯再见到眼前抵达的场所是只比外面寒风呼啸稍暖那么点的阴冷大厅,心中的鄙夷更是不再有任何遮掩,皱着鼻子开始低声咒骂。

“……真是和信里写的一样寒酸落魄!”说是小声,不如说是一个特意恰能让最远处的宅邸主人听见自己不满的语调声量。

待她的视线转过来时,小吕萨斯又恢复那种沉浸在死了父亲的悲愤中,似乎刚才尖酸的话语并非从他口中吐出那般无辜无知。

他擦擦没有泪水的眼角,瞟过身后的亲卫:“拉图尔女士,这种事情我可以让库尔图瓦去帮忙。”

“不必,是我们招待不周。”遵循社交的潜规则,戴特确实要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嘴角若无其事地翘起一个苦涩的笑,“我们只剩下一些待客茶叶……”

“不不,我很期待一位淑女布置的茶宴。”小吕萨斯微笑接过她未说完的话,将话题引到另一方向上。

戴特眉心一跳,这下她不得不去亲自泡茶待客了。

她自然可以冲这个假装宽容实则刁钻的小年轻发火,但他眼神似乎有点过于轻蔑了。她想这个男人多半是没有猜测到自己生父死亡的真相与面前的女人有关,所以刚才第一照面时望向她的仅有轻视的打量。

“能有人品鉴,那么再好不过。”戴特点头一笑,转身离去。

确认这位时隔几年又见到面的远亲的确走远了,小吕萨斯脸上得体的微笑逐渐发冷,他的目光只是一扫边上的垂下的窗帘布,站在沙发后待命的库尔图斯立刻会意地过去掀开一角,迅速观察后回到椅背后附耳汇报:“老爷,她的花园是一样的缺乏人手打理,全是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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