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救主不再(2 / 3)
麻烦的家伙。
不管是那个吕萨斯老爷,还是这个用眼泪请求自己赶回去的库尔图瓦,无一都是让人无比生厌。<
想是这样想,谢夫勒兹还是强忍着辱骂的冲动,憋着一口气询问:“这是白天,还是圣临节,我想吕萨斯老爷不用那么着急,你们送老爷去玛格丽特长老那里看护了吗?”
这种事情他就在之前暗示过对方,要是再有噩梦问题可以去找修道院的修士,玛格丽特更擅长治愈梦魇这类症状。
“不……老爷根本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没有吓晕过去?”
库尔图瓦只能用沉默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成功给谢夫勒兹气笑了。
这到底是有多自以为是?这群家伙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中。
看着库尔图瓦还是那张不说话看着就要继续掉眼泪的脸,他很怀疑其中有多少是真为吕萨斯担忧,又有多少是为自己职位不保而哭泣的。
“审判官阁下,”库尔图瓦突然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雪地,嗓音沙哑地递出手上的缰绳,“您可以使用我的马匹,它是再优良温驯不过的孩子,只是马具尺寸有些问题,但我想这一定可以更快助您赶到老爷身边……”
至于让出坐骑的他自己要怎么办……
库尔图瓦望向了自己的年轻人部下,后者立刻会意地牵着马到队长身后,空出谢夫勒兹面前的道路。
长相粗犷的卫兵能做出这样贴心的举动,倒是让谢夫勒兹高看了他一眼。
审判官利落翻身上马,礼貌性给出安慰:“这是个好日子,吕萨斯老爷不会有事的。”
“谢夫勒兹审判官,这太感谢您了……”库尔图瓦泪汪汪地抚摸爱马的鬃毛。
一码归一码,谢夫勒兹一边踏稳马镫,给出温馨提醒:“你们也最好尽快赶回镇上……”
“吁——!”
审判官的话没有说完,他身下马匹猛地弹跳挣扎起来,发出惨烈的嘶鸣。
“发什么疯?!”马上的审判官下意识地握住了缰绳,骑术技巧不低的他本能想要驯服身下的马匹。
然而吼出声的下一秒,他就闻到了寒风中送来的鲜血气味——是从马匹后方传来的。
经验老道的审判官立刻推出了铺在自己面前的死路之一,受惊吓的马匹将会不受控地冲出山路,摔落崖底。
透过弥漫的血雾,他看清了库尔图瓦正在一边拔出马腿后的锐器,一边狰狞地流泪。
比起杀意,他发红的双目中更多是恐惧。
为了夺去自己的性命、他不得不这样做。
“你这个!”
谢夫勒兹一时间甚至骂不出话来,他想从不受控的马身上跳下,但不合脚的马镫死死地卡住了他的长靴,使得他被迫挂在了马背上。
“——去死吧!”
一切都只发生在几息之间,敦厚的体型带来了优势的力量,谢夫勒兹被连人带马推翻,向着深不见底的山崖下坠落。
他想起了那天自己失手丢落的行李箱,那个被玛格丽特找回来的,变形得不成样子的行李箱。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的一幕,他看见的库尔图瓦跪趴在山崖边,脸上的表情扭曲而悲伤。
不像是将人推落的凶手,反而像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坠入山崖的救援者。
审判官嘴唇微动,库尔图瓦读懂了他这最后一句话——
“伦理败坏、背离救恩者……”
话没说完,谢夫勒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山崖下,成为了这座山脉中一声微乎极微的闷响。
库尔图瓦知道,那是审判官对自己下达的裁决,只有一半。
“我该死吗?”他自问自答,哪怕身边就是没有任何防护的悬崖,他也毫无危机感地翻过身,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他望着满天的雪花飘舞而下,迷惑之中突然看见一片黑色的雪花。
不,不是雪,而是一根羽毛。
“库尔图瓦队长……”
他听见部下犹豫谨慎的脚步声,随后是“扑通”一声的人体倒地声。
漆黑的鸦羽带着血腥味落在了他的脸上。
“操戈相向……人类一直是一种学不会教训的动物。”
纷落的鸦羽下,一道高挑扭曲的黑影如是说道。
“呱呱。”难听的鸦鸣声近在耳边。
库尔图瓦眼珠转动,看见了渡鸦染血的鸟喙正在打理它身上漆黑的羽毛。
这只浑身是血的渡鸦就落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部下身上。
……你是谁?
他张开口,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你认为‘救主不再’?”
再次用尽气力转动眼珠,库尔图瓦看见了她宽大的帽檐,还有那双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紫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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