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幻痛(1 / 2)
事情发展成这样,德曼托感觉像是在做梦。
“阿玖,我自己能行……”他再三推托,但只会让那块被酒水浸湿的布料被两人肌肤挟迫得更紧。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嗯?我可不放心连话都不能好好说的德曼托一个人啊。”岑玖微笑看他一眼,手抓紧他不放,推开浴室的门,像是摆弄一只玩偶不由分说地把他丢到了浴缸中。
德曼托的反抗很表面,只是象征性地护了护身上的衣物,始终没有真正与她发起保卫贞操角力的打算——一是自知力道不能与她抗衡,也怕伤害到她,二是贞操这东西本来就是给她留的。
她像是拆解一
份礼物,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就熟练地剥去了他强硬的自尊外壳,衣鞋被她随手丢在了地板上,花洒“唰唰”地冲刷着手下躯体的酒渍,不远处地板鞋子“啪嗒啪嗒”地滚了几圈,造出的动静不小,成功让另一个后到的男人愣了几秒,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障碍物。
“阿玖,我来帮忙了……”赫塞耳廓都染红了,低着头借着刘海遮挡悄悄观察她的神情,半晌才补充上另一句,“德曼托身体还好吧?”
赫塞询问起德曼托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就算早知道谁都没办法在阿玖手下讨到好处,但看到德曼托这样狼狈的样子,他也觉得是对方纯活该自找的,谁让现在他口是心非惹阿玖不开心了?
岑玖俯下身,一手捋过德曼托额前黑发,令他的窘迫困顿无处可藏,指尖顽劣地戳了戳他的眼下的红晕与疤痕,故作苦恼地说:“不太好呢,德曼托居然连脸都红起来了。”
在她的手下,黑发男青年只是一个待她清洁的湿漉漉布偶,他那因情绪显得苍白的双唇刚动了动,结果获得岑玖的伸指轻触,意思是让他闭嘴。
“行了,不要嘴硬说自己一个人能行,以前德曼托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让我帮帮你也是正常的吧?”明明是恶作剧行径,她却说得像是友爱互助那样正大光明。
就连赫塞也在帮腔:“嗯、对的对的……德曼托你就不要再辜负阿玖的一片好心了……”
作为后一个到来的,他红着脸还颇为大度地提建议:“阿玖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一起洗干净吗?这里的浴缸虽然装不下小花,但这样还是勉强可以的……”
德曼托发现自己被他的话气笑了。
也许现在不能再用多年前的目光看待赫塞了,他已经完全改掉了以前让阿玖讨厌的坏脾气,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赫塞这家伙又是以什么身份决定自己去留的?他就不该回应阿玖那个荒唐的邀请的。
就是以前……在他还保有阿玖丈夫身份的时候,也从没见过有谁会那样不知羞耻地在他和阿玖之间横插一脚,连薇佩尔那样的人都会在真正的亲密时刻主动退让到一边,留给阿玖和他这个丈夫的温存空间。
但他现在不是阿玖的丈夫,只能算是多年后再遇的故人,又有什么资格让赫塞离开她身边?
他应该在餐桌上继续坚持下去,在那个时候就拒绝阿玖的。
“好啊。”岑玖微笑着,像是答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样,同意了赫塞的请求。
但德曼托看到她的笑容,那些违抗本心说要离开她身边的话,光是那时就已用光了所有的勇气,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这是主给他的惩罚吗——
就像人类无法揣测神的旨意,德曼托和赫塞一时也没办法真正猜透岑玖的用意,洗干净就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洗干净。
只不过与居于浴缸中心的她难免肌肤相触,仅有温水相隔,脸红心跳贯穿了全程。
很难准确描述这样的场景带来的感受,和恋人在一起时,还有个情敌在一旁是怎样的体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双方的动作不约而同都收敛了许多,谁都没有做那个先打开阿玖恶劣开关的人。
谁都不想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分享阿玖隐秘时的模样,既然阿玖没那个意思,忍住不就行了?
但等后续三人穿着同一块棉毛圈布裁剪出的浴袍,真的坐在同一张床具上的那一刻,赫塞最先坐不住了。
呜……这是阿玖和他的卧室、也是他准备好换洗的衣袍……怎么今天就稀里糊涂混进来一个德曼托了!
赫塞头脑又开始想太多变得晕乎乎的,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展示着对这里的熟悉与掌握权:“哈哈,德曼托你看起来好多了,床头的香炉还有安神精油,闻着会更好受点……阿玖你要喝姜汁汽水吗?我下楼去给你拿。”
说着说着他想起另一个绝佳的借口,一捶手心:“差点忘了,我去给小花准备好薯条……!”
这可不是那个没得选的守夜人小屋,这是阿玖和他的家——赫塞从中感受到另一种能支撑他的安全感,他可以让出一些时间供阿玖和德曼托单独相处。
……只是前夫而已,前一世的丈夫,他有什么好畏惧的!
岑玖看着赫塞像爆米花机不断发言的样子,微笑摆摆手,同意他的离开:“那麻烦赫塞你了。”
得到回应,赫塞起身快步从房间离开,走到房门前还不忘回过头红着脸留下一句嘱咐:“要是德曼托病情加重有什么需要帮忙一定要大声叫我……”
当然,赫塞心知肚明德曼托这是嘴巴太硬的相思病版,只能让阿玖一个人去治。他希望这个老男人能让阿玖开心点,又怕他让阿玖太开心,开心到把自己都忘了。
说完,他体贴地关上房门,把纠结抛在脑后,踏出响亮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聒噪的爆米花机一走,偌大的卧室立刻静悄悄的,静到德曼托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他能听到阿玖思索时发出的轻微气音,随后听到她翻动布料,柔软的床垫因重量转移发出的微弱“吱呀”声。
她靠着床头软枕,掀起被褥的一角,示意性地拍拍身边的空位,朝他小幅度歪头一笑:“赫塞又去忙了呢,不过有的病患得好好休息,对吧,德曼托?”
“……嗯。”德曼托生怕岑玖再强制地抱住自己,在她带笑的注视下动作僵硬地躺到床铺之上,是她刚才轻拍过的位置,他此刻像是主人最乖巧的狗狗。
枕着头下带着安神精油气息的羽毛枕,德曼托眼中的世界旋转了近九十度,他顺着再次捋开眼前黑发的手抬眸望去,台灯温暖的光辉勾勒出此刻还靠坐在床头的恋人的轮廓,让他不经产生眼前人是一副笔触模糊柔软的肖像画错觉。
像是一场醒来后就会消失的美梦。
“又哭了?”她指腹晕开他眼角的泪珠,“这时候也和餐桌下时一样难受吗?”
阿玖果然发现了,他那时不想让所有人发现的泪水。
德曼托贴着她温暖的手心,缓缓摇头。
他也不说明白那是不是难受导致的,也许是真的是混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屈辱于为什么阿玖身边有个比他还名正言顺的男人。
对于他的否定,岑玖了然一笑,沾有泪水的湿润指腹下移,抹过他紧抿的双唇,而后不容置喙地撬开了他的嘴,像是撬开一枚紧闭的蚌壳那般。
“不难受就好,现在总能和我说说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了吧?”感受到他的舌尖下意识抵开她的指尖,岑玖微笑着将满是唾液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蹭干净,帮他覆上一层狼狈的水光。<
“就……”德曼托微微喘气,直视她的微笑,“就只是很平常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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