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莫非沈旻喜欢她?(2 / 3)
沈旻微弱地笑了笑,将思路转到别处。
母妃已警告了,杨平也已敲打,卫姝的事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准备,送沈晟去死了。
他吩咐周越,“留下竹影,将其余暗卫派出,让他们蛰伏在西岭山中,日后待我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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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的第一个姑娘出嫁,是格外有意义的事。又赶上镇国公不在家,与受宠的宋盈玉生辰,不出几日,二房三房纷纷赶了回来。
镇国公府顿时尽显繁华昌盛,欢声笑语不绝。
十月初二,宋盈玉一早便起身了。侍女奶娘们将她穿戴一新,又上了妆面,打扮得金尊玉贵、娇艳动人。
不久她便陆续收到了亲人们的贺礼。
长辈们送的心意满满自不消说。宋盈月送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赤貂围脖,里衬平整柔软,皮毛光滑艳丽,卡扣处缝缀了精巧的珍珠玛瑙,很是美丽。
她终于不再觉得红色张扬俗艳,而是笑着夸奖宋盈玉,“它很衬你。”
堂姐宋盈书送的是精美的双面绣青玉小桌屏,宋盈容送的是憨态可掬的木雕玩具。
宋青珏不在府中,也特意命人送来了,一枚满是祝福的和田玉佛。宋青麟送的则是一把精美小巧的匕首。
其他兄弟姐妹表亲各自送上精心挑选的礼物,就连卫衍这个准姐夫,与许幼蓠这个新近好友,都各自送来了贺礼。
不多时沈晏从宫里过来,众人或坐或站,济济聚在宋盈玉居所的明间,看他送的什么礼。
如今两人定亲,关系不同以往,沈晏自然郑重。他手里端着一个锦盒,俊目含笑,又微有些羞涩,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里,不紧不慢将其打开,任盒内泻出一片灿灿金光来。
宋盈书坐在沈晏身侧,最先看清楚,“哇”地感叹了一声:那是一支,比宋盈容小脸还长大的凤凰衔珠展翅金钗,不仅金贵,重要的是,男子送女子发钗,意义与众不同。
她戏谑地看向宋盈玉,“日后三妹妹可戴着这只发钗,给姑母敬媳妇茶。”
三郎宋青禾站在宋盈书身后,忍俊不禁,“从小表哥送阿玉的礼物,便格外与众不同。”
表妹冯娉一拍大腿,后知后觉,“难怪那年春节,我和阿玉打架,表哥偏帮阿玉。”
沈晏被臊了个十成十,望天道,“有么,没有罢。”
众人齐声欢笑起来。宋盈玉在笑声中,也是雪颊泛红,而后看了沈晏一眼,坚定地取下发髻上原本的珠玉头面,带上了金钗。
沈晏一下子便笑了。
*
十月初八,天朗气清,大吉,宜出行、婚娶。
头两天宋盈玉便从自己的私库里,捡了许多贵重的锦缎布匹、金玉首饰、器具摆件等等,添在了宋盈月的嫁妆里。
她嘴甜,受宠,从小得的礼物多,加之给沈旻护驾受赏,可谓是公府姑娘私产之最,加之性子又真诚,当下给姐姐送礼毫不吝啬。
吉时到,宋盈玉更是亲手将团扇递到宋盈月跟前,恭敬地福身行礼,诚挚道,“祝姐姐此去,平安康乐、福寿绵长;和姐夫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宋盈月彻底摆脱厄运,亦是公府改变命运的一部分,如此也不负宋盈玉的苦心。
宋盈月眼眶泛红,轻轻拥抱她,“多谢阿玉,照顾好爹娘弟妹。”
宋盈书失笑,分别揽住两人的肩,“同在京城,伤感什么,自家姐妹,常走动。”
卫衍穿了一身红色喜服,更显兰芳玉贵,郎艳独绝。他面含喜悦地将宋盈月迎出闺房,拜别叔父与岳母,而后上了喜轿。
卫家迎嫡长媳,宋家嫁嫡长女,两家皆是极尽浓重。迎亲与送亲的队伍合在一起,绵延数里、鞭炮声、喜乐声响彻半边天。
宋青珏告了假,从军营回来,与宋青禾一道护送长姐,步入新的生活。
宋盈玉站在公府正门前,看着队伍慢慢远去,又回头看了看上了新漆的朱红铆钉大门,最后视线落在庄严的匾额上。
宋家会越来越好。
宋盈玉欣慰地笑了起来,正笑着,眼角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不由得一愣。
是沈旻。
公府门前数尺内,都是前来凑喜气、拾铜板、捡银瓜子的人,热热闹闹、挤挤挨挨。
而他独自站在对面墙角的阴影里,隔着人群深深凝望着她,神情萧瑟孤寂。
看得宋盈玉心尖莫名一颤,迷惘地和他对视了片刻。
直到醒悟不妥,挪开眼,眨了眨,再要回去看时,角落里
已空荡荡。
好像从来没有站过人。
便当自己眼花吧。宋盈玉笑着摇了摇头,心道,终于可以准备兄长的事了。
*
月光如水清冽,星辰如碎裂的冰晶,空气,亦带着秋的寒意。沈旻于这清寒中,坐在那颗参天泡桐下,喝着一坛清苦的酒。
这次周越没陪他一起喝,只站于一旁,皱眉劝道,“殿下,夜深了。”
他知道主子心里苦痛,但酗酒,只一次便该够了。
但其实沈旻并不觉得苦痛,他微微一笑,语调平和,“无事,我早已习惯。”
无论是枯坐到天明,还是借酒入眠而后噩梦连连,他都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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