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亲她(1 / 2)
这尚是中秋宫宴后,宋盈玉头次面见皇帝。
想到皇帝杀子杀孙何其冷酷,而自己一会儿要在他面前撒谎,宋盈玉难免忐忑。
又想起昨夜周越说的,“王爷说,明天见”,她和沈旻,会在什么地方遇见呢?
表哥那边,也不知想通了没有。
花园里,宋盈玉低着头走着,心事重重,连给她领路的太监停下来了也没发现。
“参见太子殿下。”行礼声音响起的时候,宋盈玉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一个人,忙下意识后退。
那人伸手在她肩膀轻扶了一把,以免她退的太急失去平衡。
正是她方才想到过的人。
宋盈玉看着沈旻脸上那一点温润的笑,忍不住腹诽:笑什么笑呢,看见她撞过去,也不退让。
但她七上八下的心,却莫名安定了些。
沈旻今日穿得淡雅了些,虽背上有伤,依旧挺拔如玉树。银白狐裘围拢的薄唇,瞧着比昨夜有血色多了。
他朝那太监道,“你退下吧,孤带宋三姑娘去太和殿。”
太监离开后,宋盈玉面前只剩沈旻和杨平,而后杨平瞧了瞧情况,自动走开了。
日头高高挂着,微风吹过一点腊梅的香气。沈旻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宋盈玉抿唇,缓缓道,“臣女离殿下,已经很近了。”也就四步的距离而已。
沈旻无奈地笑起来,主动走了其中的三步,而后在宋盈玉欲图后退时,道,“我有话对你说,公事。”
宋盈玉站住了,但低下了头。似乎从昨夜选择不辜负沈晏后,她便很难直视沈旻的眼睛。
沈旻也未要求她抬头,只垂眸专注瞧着眼前人,低柔交代,“父皇心思极深,一会儿太极殿上,除了隐瞒我为你中箭的事,别的你实话实说便好,周越自会为你照应。庆阳蛮横,你也不必理她,左右她放火威胁到猎场和军营,父皇不会饶她。”
宋盈玉彻底放心的同时,又忽然似有所悟,看了沈旻一眼:他当真变了,从前对她诸多隐瞒,自顾自行事,如今倒是对她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事事有交代。
沈旻见她望向自己,唇角微勾,十足温柔耐心的模样,“怎么了?”
宋盈玉低头,“没什么。”
沈旻微笑道,“我让杨平送你去太和殿。”
宋盈玉微微一愣,抬眼,“你不过去么?”
瞧着宋盈玉纯真懵懂的杏眸,沈旻很想亲一亲,但忍住了,只轻笑道,“昨晚的事父皇自有明断,我过去实属画蛇添足。周越在那,我在此喝茶,你不用担心。”
宋盈玉信任地点了点头。
太极殿檀香袅袅,宁静祥和。皇帝高坐在金座上,神色平稳,叫人看不出心绪。
周越已来了,沉默地站在大殿一角。
安平公主坐在一边,神色疲惫;而跪在母亲身边的庆阳,转头见到宋盈玉,脸露愤恨,回头又对皇帝说道,“舅舅,我只是在郊外放了把火而已,也没威胁京城,也没想烧到村庄,再说宋盈玉也没死,您怎么如此狠心,让我跪一整个晚上?!”
安平脸色大变,呵斥,“住嘴!”
宋盈玉忍不住皱眉,想起本来能救、却被烧死的公府侍卫,想起担惊受怕的母亲,想起只怕忙了一夜无法合眼的兄长与众多军民,也想起了,受伤发热的沈旻……
曾经她还怀疑,上辈子庆阳给她毒药,不知是可怜她,还是报复她。如今再看,必然只是报复吧——这人的心,坏透了。
但沈旻说,不必理她,左右她难逃责罚。而且这事还牵扯到皇帝最痛恨的废太子一党,庆阳,多半没救了。
宋盈玉心中有数,没有莽撞,恭敬地向皇帝行礼。
那边庆阳仍在不服气地顶撞母亲,“我也不想的啊,谁让你们都不帮我呢,我也是被逼的!”
“啪”的一声,安平公主甩了女儿一巴掌,太过用力,打得庆阳趴倒在地。
庆阳好不容易缓过来,正要再说,皇帝冷冷将茶杯搁在桌上,“好了庆阳,消停些吧。”
见皇帝发怒,庆阳眼神畏惧地一闪,终于不说话了,闷头低低哭泣。
皇帝转向宋盈玉,温和不少,“三丫头,说说你的遭遇。”
有沈旻提前交代,宋盈玉镇定说了一番。
而后皇帝又让周越禀报,周越更加冷静,只说沈旻前往军营探望沈晏,无意发现英国公府的侍卫鬼鬼祟祟放火,正阻止的时候,又遭沈晟余党刺杀,混乱中中箭,同宋盈玉一道往猎场避险。
放火的确实是庆阳,庆阳也已承认,但极力澄清与废太子党并无勾连,皇帝最终将她关入大理寺的牢房,听候发落。
待所有人退下后,皇帝烦累地揉了揉额侧,内监见状,及时道,“陛下,来自吉州的那位得道高人,正等着您召见。”
皇帝眼露病态的热度,“如此,甚好。”
下一刻又阴鸷地吩咐,“想个办法,让庆阳在牢中病故。”他不会放过,任何可能与谋逆者勾结的人,哪怕错杀。
沈旻伤口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他便没有多加走动,只在和宋盈玉相遇的花园喝茶。
茶是药茶,他的高热虽退,但太医嘱咐须得万分注意保养——为了宋盈玉,他也得好生养着。
日光温暖,花园里正有一套木质桌椅,沈旻面色温文,不紧不慢坐着晒太阳、喝茶。
不多时,沈晏过来了,沈旻温和唤了一声,“四弟。”
沈晏抬头,就见沈旻坐在一棵梅树下,狐裘已解下了,露出利落的腰身,织金腰带上,挂着宋盈玉曾送给他的,那枚鸡爪香囊。
沈旻道,“我们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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