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他爱她胜过一切(1 / 2)
曾经宋盈玉觉得,沈旻冷酷而富于野心,只爱卫姝和皇位。但随着前世那些误会一点点解开,宋盈玉发现真相并非如此,并也逐渐接受了,沈旻心里有的并不是卫姝,而是她的事实。
可然后呢?沈旻爱皇位么?他没有陷害过太子,然后呢,他便不爱皇位了么?
在久等沈旻而不至的那些夜晚;在觉得人事凋零、孤单地想念郎君而不得的那些时刻;在小产后渴望得到安慰、得到交代,他却在外办差的那些日子……宋盈玉渐渐理解了关嬷嬷说的那句话,“殿下是干大事的人。”
沈旻心里,装着江山。所以三年多的时间里,她见他忙忙碌碌、早出晚归,乃至废寝忘食;他有太多的差事要做,户部查账、京畿平叛、江南治水、北狄和谈……每一件事,都做得利落漂亮,让朝廷上下称道。他或许没有野心,未必没有雄心。
他说,徐皇后与沈晟对他虎视眈眈,所以他不能喜欢她,转而选了卫姝;可徐皇后沈晟覆灭后,他也并没有对她更好,仍是忙得时常见不到人。
宋盈玉觉得,沈旻爱她是真的,爱皇位,也是真的。
可是现在,这样一个热衷事业、热爱皇位的人,告诉她,他为了给她报仇,死在了如日中天的三十岁。
宋盈玉猛地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娇躯和嗓音都在颤抖,眼泪簌簌而下,眼神乱得不知落在哪里才好,“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才活到三十岁……”
沈旻应该,为她的死伤心一阵,内疚一阵,愤怒一阵,杀完该杀的人,便继续娶妻生子才是。
他应该活到五十岁,甚至六十岁,为他所爱的皇位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看着他的江山蒸蒸日上才对。
怎么会,才活三十岁呢?
宋盈玉哭着,不敢置信。
“阿玉……”沈旻瞧着她凌乱而哭的模样,心如刀绞,撑着受伤而又高热的身体站起,伸手想要安抚她。
但宋盈玉后退了一步,激动道,“别碰我!”
沈旻心口一窒,不敢动了。
片刻之后,宋盈玉哭着哭着,却渐渐理智下来。她记起那些充满误会的酸楚岁月,沈旻宁愿瞒她,宁愿顾左右而言他,也没有骗过她。
他是真的为了给她报仇,将他自己杀死在了,春秋鼎盛的三十岁。他爱她胜过皇位,胜过他自己,胜过一切。
宋盈玉伤感极了,满面泪痕,怔怔坐在大石上,好半晌转头看向沈旻,动了动唇,想问他如何死的、死时在想什么、疼不疼,但又恍惚想起,她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万念俱灰的疼。
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又想哭了,宋盈玉转过身,背对着沈旻,将脸埋在臂弯里,泪水汹涌,很快打湿她的衣袖。
沈旻艰难挪动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到宋盈玉身边,单膝跪下,将手搭上她的脊背,无言地安慰着。
但宋盈玉的眼泪却止不住,她纵情地哭着,哭她满是心伤的前世,哭她和沈旻的抱憾终生、阴差阳错,哭……一切都已太迟。
宋盈玉抽噎道,“我不会原谅你!你是世间最傻的傻子……我死了,你说你爱我……我受那么多痛苦,你说你最爱我……你就是世上最愚蠢之人!”
沈旻眼眶泛湿,只觉得痛不可言,“我错了,阿玉……我大错特错……”
宋盈玉不知自己哭了多久,骂了多久,只知道最后流不出泪了,仍伤心着,终至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沈旻起身。长久的单膝而跪、与失血,令他腿脚麻木,半晌才恢复过来。他在宋盈玉身边坐下,担心宋盈玉睡不安稳,缓缓抬起她的身子,令她靠在自己肩头。
宋盈玉眼尾湿红,脸上犹有泪痕,沈旻伸出长指,轻缓地为她擦去,而后听到她嘴里仍在小声骂着,“二哥哥,傻瓜……”
沈旻心酸地笑了笑,伸手捏了下她脖颈上的穴位,宋盈玉的脑袋更深地垂入了他颈间。
“安心睡罢,兴许醒来,我们便脱困了。”伸手揉了揉宋盈玉后脑,沈旻单手解开身上的斗篷,将自己和宋盈玉一道盖住,侧身靠在洞壁,合上了眼。
*
宋盈玉离开许久后,沈晏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她有没有用过午膳。
正懊恼的时候,听营门的守卫过来禀报,“殿下,宋三姑娘的侍卫来报,说三姑娘她遇人放火又遭袭,在火里失踪了!”
沈晏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快步跑出了营房。没跑多久,遇到面色同样凝重的宋青珏。
两人交换了一个焦虑的眼神,无需多言,一起转头看向了南天,那里,无数鸟雀惊飞,浓烟滚滚,已快有遮天蔽日之势。
“阿玉!”沈晏急得红了眼眶,立即就要往那里冲。宋青珏吩咐手下,“带五百人马,随我救人、灭火!”
两人策马飞奔的路上,已听那侍卫说了基本情况:火是人为,在东、南、北三面同时放的,袭击宋盈玉的刺客身份不明;火场有第三股势力,暂不清楚是谁。
等沈晏到了火场旁边,看到秦王府的侍卫,才明白第三方势力是沈旻。
灼人的热浪熏得人脸皮发烫,那王府亲卫面颊红红的,又被烟燎出了几道黑印子,见到沈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四殿下,王爷他为了救宋三姑娘,冲进火场了!”
沈晏心一沉,紧接着又一松。尽管为沈旻的事心乱如麻,为宋盈玉的安全心急如焚,但这一刻沈晏心中却安定了些,看向宋青珏,“有二哥在,会想办法护着阿玉脱困。”
宋青珏点头:沈旻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对沈晏的话表示认同。
但依旧有致命的危险,沈晏忍不住担心,朝火场看了看,只见火势太大、范围太广,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宋青珏强压担忧,问清刺客与纵火者的身份,心里有了数,“事态严重,刺客多半退了。有风往西南吹,阿玉他们也会往西南撤。那里是猎场,有河……”
沈晏调转马头便往西南走,宋青珏匆匆安排手下的士兵砍伐隔火带,另带数名护卫,提刀在手,跟了上去。
路上他们见到了几具烧焦的男尸,但没遇到活着的刺客,一路忧心地到了河边,看到一位受伤的王府亲卫。
那亲卫满腿是血,身上是烟熏火燎的痕迹。两人给了他一瓶伤药,听他指路,“王爷和宋姑娘去了哪,小的也没看见,但统领过河后往左边去了。”
考虑到周越或许是发现了线索才往左走,沈晏两人渡河之后,便也进入密林,往左边寻去。
天色渐渐暗了,便显得身后的火光更亮,将枯木荒草山石都照出怪异的红黑色。
越往前走,红色越暗,黑色越浓。宋青珏令人点起火把,到了一道悬崖前。
本欲下马寻找蛛丝马迹,沈晏却猛地,在漆黑的悬崖壁上,看见了一点昏黄的亮光,像隔了窗纸的萤火虫。
但大冬天里,哪来的萤火虫。沈晏吩咐举着火把的士兵,“你们退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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