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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说明真相(1 / 3)

沈旻想起,他的父皇母妃教过他筹谋算计,教过他统御四方,却没有教过他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

上辈子,他似乎从未对宋盈玉说过,什么表明心意的话。这辈子的这一刻,他也只敢,隐晦地试探。

宋盈玉很是配合,同他一起遥想当年,“是啊,我也记得,二哥哥向来待我好,我十分感激。”

她又唤回了二哥哥,她的眼里,有柔顺,有笑意,却没有真的动容。<

慢慢来。

沈旻没再开口,转头拿过案上的一条长鞭,像从前的宋盈玉那样,将之系到了自己腰间。

宋盈玉盯着沈旻的腰,有些诧异,待他走出了门才想起跟上他,提起裙子匆匆追上去,走到他身侧,疑惑道,“死牢会让人带兵器进去么?”

这长鞭,应该就是报仇的工具了。

沈旻放慢了速度,配合着宋盈玉的步伐,温柔道,“我有办法,不用担心。”

宋盈玉便不再多问了。

两人在院门口见到杨平,对方一手提着一个食盒,一手抱着沈旻的黑色狐裘,望着两人的眼神,恭敬得近乎谄媚。

沈旻亲力亲为,将食盒提在自己手中,又把狐裘接过,递给宋盈玉。

宋盈玉怀抱柔软的狐裘,只觉得整个人都暖融融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昭狱。下马车前沈旻将狐裘披在身上,站起身时,高大挺拔的身姿被狐裘整个拢住,确实看不见腰间的长鞭。

宋盈玉提着食盒,跟着缓步而行的沈旻,一前一后,穿过几层守卫,进了狱门。

这里是最为阴森绝望、死气沉沉的地方,所囚犯人连喊冤都不会发出,一个个躺在乱草堆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

狱卒手持火把在前方领路,沈旻回头看向宋盈玉,柔声问,“会害怕么?”

前世已经来过,当时她和春桐秋棠三个弱女都走过了,遑论此刻身边站了个真龙天子。宋盈玉摇头。

沈旻仍是停下脚步,等宋盈玉到了身边,同她并肩而行,而后到了死牢最深的地方。

长久的囚禁、阴暗、屈辱、绝望,令沈晟时而浑噩、时而癫狂。

他本昏昏沉沉地躺着,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好半晌才缓缓转头,然后在认出沈旻之后,猛地爬起来,野兽一样嘶吼着扑向沈旻,“我要杀了你!”

但两步后便没了力气,软倒在地上——长久的关押令他孱弱;何况狱卒为了好管理他,偷偷在他饭菜里下了会让人无力的药物。

沈晟只能盘腿坐在地上,粗喘着气,蓬头垢面,只有那依旧还挺着的脊背,能看出昔日储君的风采。

沈旻挥手示意狱卒退下,转头温柔看向宋盈玉,知道她最关心什么问题,便也直说道,“你那日翻墙出秦王府,可有听见什么响动?”

宋盈玉回想着,那时她确实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还以为是王府亲卫追来,逃得更快了。

但沈旻特意提起,或许意味着,其中有着误会,或者玄机。

宋盈玉抿唇,轻轻点头,“听见了类似铠甲、兵器撞击的声音。”

沈旻脸露遗憾的笑意,嗓音沉缓,“那是我派给你的暗卫,在与沈晟的余孽战斗。”

仿佛有巨石砸下,在宋盈玉的心湖激起轩然大波。她懵然地看向沈旻,脑海里晃过他曾对她说过那些话:“京中局势收紧”“外面人事纷乱危险莫测”……就是因为这个?

沈旻深深叹息,“御史台告发沈晟谋逆,牵连公府。我为了你与女儿的安全,设了三道锁,第一道是卫姝与王府护卫,第二道是凝香居的下人,第三道,是暗卫,但……”

宋盈玉明白了。

——但都被这样那样的理由,破开了。沈旻在奉旨查案,卫姝被贵妃召走,府兵也大多在外,而后宋盈玉设法遣开下人,避开剩余不多的护卫,翻墙出了府宅。

如果这个时候,暗卫能拦住她,那么她便无法成功离开,也不会亲眼看见公府的败落,更不会听见,宋盈月那一番摧心剖肝的话语,最后小产。

但偏偏,所有的事情一起发生了。

太子谋逆,公府被抄,流言四起,沈晏闯府,沈旻忙得很难见面,当真见面了,却又不曾说明真相……她担心家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出去,然后遇到乱党刺杀,最后见到,误信谣言而迁怒她的宋盈月。

整件事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而代价,却是她很难承受的。

宋盈玉眼里涌起了泪花,看向沈旻,“为什么不说明真相呢,告诉我,阿娘和爹爹关在刑部,让暗卫陪着我过去,便不用翻墙,也不必见到姐姐……”更不会听见,那些残酷的真相,和夹杂了怨恨的话语。

沈旻望着她的泪眼,感觉心脏被一道道凌迟,思绪回到了那一年。

*

元佑二十七年四月初,太子事发,沈旻探望宋盈玉,告诉她京中局势收紧,最近不要出府后,出了凝香居,最后离开府宅。

晓星正亮,晨光未明,千门万户还安睡着,不知这一夜,天翻地覆。

沈旻乘坐马车,行到街口时,听到一阵嘈杂,有脚步声、马蹄声、兵甲碰撞的清脆声、低沉的呵斥声。

掀开车帘,正见神武卫统领带队,数百卫兵押送着一群人,渐行渐近。

是宋家。沈旻心头一紧,立即下车。

宋家上百人,连同家丁,都已被悉数抓获。虽难免表情惊惶,但总体是镇定的,一个个遵守着秩序,显示着国公府的风骨。

见沈旻过来,统领上前行礼。沈旻略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镇国公和孙氏。

神武卫半夜抄家、抓人,说是太子谋反,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镇国公久经沙场,什么大场面都见过,面色十分沉稳,恭谨地和沈旻行礼。

孙氏亦维持着诰命夫人的稳重,见到沈旻时才露出一些焦急——她担心她命途多舛的女儿。

“王爷——”走得急了,孙氏跄踉了一下,被沈旻扶住。

顾不得礼节,孙氏紧紧抓着沈旻手腕,恳求道,“今夜的事,先不要告诉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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