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恶魔夜奔(3 / 4)
南钗没什么所谓,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那种vhf频段的按键式定位信标,本来是她自己用的。岑逆不愧是军旅出身,自从跛脚人开始时不常出现在她生活范围内,他就捣鼓了一堆这种玩意,以便她遭遇不测时候,能传个信出去。
现在她出门身上必带一个,这次出来救援,更是装上了好几只。
“山里地形复杂,不比平原,信号收发范围只有两公里左右,这还是乐观估计。”岑逆说道。
他们今天凌晨时找到了单鸿云的第一个录像直播点,就是长着歪脖子树的那片悬崖。
出人意料的是,悬崖并不是悬崖,歪脖子下面是个可笑的小斜坡。就算当时匡凯捷的绳子被割断,也压根摔不死人。
只是匡凯捷被蒙着眼睛不知道,直播观众碍于角度也看不见。
由此,南钗得出一个惊人的推测。
单鸿云没有杀人之心。
他以身试法,只是为了吓唬所有人。目的之一是让屠琩社会性死亡,现在已经办到了。但他没有收手。
他还有未知的目的之二。
“那小子很聪明,通信专业,他把便携式移动卫星站的imei序列改了,天线应该是一进山就改装了。”岑逆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咱们定位不到他,只能在这大海捞针。”
南钗点点头:“你想过没有,屠琩和其他四个人的恩怨都已经明了,但他得罪单鸿云什么了?”
如果屠琩也欺负过单鸿云,那些醒悟过来的其他人质,没道理不在直播里说出来,更撕下屠琩一层皮,也能巴结巴结单鸿云。
他们不说……除非是说出来的后果,比不说更严重。
“屠琩那五个人,会不会合伙欺负过单鸿云?只是屠琩是领头的,另外四个也参与了。”南钗说:“这才构成单鸿云一绑绑一窝的理由嘛。”
“这件事单鸿云一直想逼他们说出来。得他们亲口说,不能提问。一旦单鸿云问了,在直播镜头里就像是他逼他们说的,不真实了。”
“但到现在几天了……他们没一个人愿意开这个口……他们都知道单鸿云想要什么,但都在赌,赌单鸿云不会拿自己第一个开刀。”
南钗拿出手机,将录制的直播画面拉回最开始,不知第几遍重新来过。
再往里面就不通车了,但这是山,藏着不知多少条不为人知的路。救援队开始倒车,继续无谓的探索。<
小贾站在后侧方喊:“倒,倒,往右打一点。哎副队,你说他们会不会弃车徒步前进了?”
“他们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在这个温度下弃车,基本等于放弃生命。”岑逆头也不抬,“而且就算弃车,车扔哪了?一路上也没看见。”
“那汽油呢?他们又不是开油罐车进来的,汽油也快没了吧。”
这倒是个问题。
正当南钗思索之际,岑逆忽然懂了,接收终端被递到眼前:“有信号了!在那个方向!”
南钗噌地站起来,头撞到车顶。
三小时前。
顾芳在僵硬疼痛中醒来。
小巴车仍是翻的,山间夜色未散,顾芳的手腕高吊在头顶座椅上,感觉快断了。
她下意识看车头,单鸿云匍匐在车门上,像一条发冷的流浪狗,双目紧闭,还在昏睡。匡凯捷和屠琩也睡着,他们大约是醒过,但叫不醒单鸿云,也挣不开束缚,又被深入骨髓的疲倦拉回了黑暗。
天选的逃跑良机。
周围有沙沙的响动,顾芳后知后觉四处摸索,借着微弱光线,可哪里都找不到那颗毛球。
沙沙声还在继续,顾芳睁大眼睛看过去,是吊在自己旁边的石乐,正用蓝色修眉刀切割他的绑绳。修眉刀快卷刃了,他用得很小心,差一点点就能磨断最后一小束纤维。
三秒,两秒,一秒。
“啪”地一小声,石乐恢复了自由。
“石乐。”她伸出能自由活动的左手,“一起走吧。路上有个照应。”
石乐看了顾芳一眼,没应声,径自爬到座位下面,找到了标注位置的破窗器。
“修眉刀借我行吗。”顾芳说:“咱俩可以一起把单鸿云绑起来,然后拿他的手机,他有信号。”
石乐笑了笑,“我可不敢。”他指向单鸿云,睡着的单鸿云手仍捂在兜边,里头露出一截刀柄。
顾芳乞求地看向他,“我去,你帮我松开。我去对付他。”
石乐将修眉刀和破窗器握在一起,跪姿伸向头顶一扇有裂痕的车窗,听见她的话,又转回来。
“可以。”石乐低头帮顾芳切割腕绳,他很耐心,鼻尖凝聚着专注,仿佛一分一秒流逝都影响不到他。
顾芳的腕绳断了,她失去悬吊,从原被束缚的座位掉下来。
可就当石乐准备拿起她的脚绳时,他停了。
石乐突然收了动作,直起身,在顾芳开口之前捏住她的下巴,用一团卫生纸堵住了她的嘴。
“我突然改主意了。别生气。”石乐将磨秃的修眉刀塞进顾芳手里,轻飘飘地说:“脚绳你自己切吧。”
他站到窗口,手拿破窗器,等待顾芳自己动作。
顾芳突然明白过来。
车窗被击碎发出的响声,足以惊醒单鸿云,而单鸿云手里有真刀。
不等石乐砸窗爬出去,他就会被单鸿云逮住。除非车里还有一个即将挣脱束缚的靶子,能转移单鸿云的注意力。
石乐准备等她脚绳将断的时候,砸窗逃离,而持刀的单鸿云会停在顾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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