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西江糖果(4 / 4)
“泰罗曼,喜上福。”
重回故地,南钗并无熟悉之感。
罗浮区的赌场暗线被掘太早,涉及人员众多,风声并非没传出去。南钗和警队在罗浮区扑了个空。岑逆只得留下小贾在附近蹲点,剩下的人转战喜上福。
安定路。
喜上福的牌匾已经摘了,出兑成一家摆满抓娃娃机的潮流礼品店。街尾的尤利西斯酒吧还在,封条没贴,如今是黄毛合伙的另一个普通股东经营着。
如果那个报复者想撬起下一块神秘组织的根基,这里是个很好用的选择。
南钗和岑逆并肩走在街上,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刘川生”。
远方夕阳将沉,安定路的行人稀稀疏疏,大都匆忙赶路,去赴下一场家宴。还有三五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在路边打车去电影院,却被着急换班回家的司机扔在原地。
他们经过了很多人。
一个陌生的穿灰棉衣的老头蹒跚经过,右手提了一袋排骨,红红白白一条条在起雾的塑料袋里,不知即将去往那个方向。
三人擦肩而过。
南钗的脚步停了停,一股淡淡的药味从鼻间飘过。
她彻底站在原地。
但还没等南钗说话,岑逆已经骤然回头,转头看去,目眦欲裂拔腿就追。
那蹒跚老头将排骨一扔,跑得比岑逆还熟练几分,闷头往附近的巷群蹿去。天色已晚,细雪纷纷扬扬飘落,他的背影像一只逃出山林的猿猴,灵活无比。
岑逆发疯般追入群巷,转弯时来不及刹车,手撑在转角钢筋上,鲜血淋漓地也全然不顾。
南钗眼睛一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巷子深深,那个伪装成老头的逃亡者又极为灵敏,似乎对地形和追击有着天然的预判。岑逆追得凶,他逃得更凶。两人在迷宫中见招拆招。
眼看岑逆就要追上了,谁知巷中晃出一个手持摔炮的小孩子,鼻涕还挂在脸上。那逃亡者拽住小孩往后一甩,那边横七竖八堆着碎瓷砖,像是谁扔在那的装修废物。
岑逆飞扑接住小孩,自己撞了一下,再次被回头瞪过来的逃亡者甩开一长段距离。
那张陌生面孔写满狠意,但不是对岑逆的,而是对整个世界和所有人命运的攻击性。甚至比当初的刘川生还要扭曲几分。
逃亡者骤然一跳,趁着风声渐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盲跑往另一道隐蔽的口子。
他却被另一道人影扑在地上。
南钗气喘吁吁地跳出来,揪住逃亡者肋侧的衣服,两人摔倒在地。不远处传来岑逆的咚咚跑步声。
她伸手就要掰逃亡者的伤臂,谁知那人身形一扭,头颅竟从衣领上消失了。<
逃亡者像一条没骨头的大泥鳅,一摆一缩就从外套里褪出来,南钗攥住的成了一件空衣服。对方伸手一划,她下意识后躲,闪过一道挥来的寒光。
幸好逃亡者的目的在于威慑而非伤人,他赶在岑逆追到之前,消失在了越下越大的雪幕中。
南钗被岑逆拉起来,两人再次对视,她在岑逆的目光中读到巨大的震动。
“你看到他的脸了么?”岑逆问。
十五分钟后,一幅较为潦草的人像浮现在绘图软件中。
是那个假老头,大眼睛双眼皮但略带甲亢感,眼仁偏小,鼻梁发肿,嘴唇中过风似的歪向一边,五官显得僵硬,比例不协调,像套在人偶壳里往外看。
但鉴于严苛的审美体系下,世间人各有各的丑法,有人长成这样一点都不奇怪。
“他整过容。”岑逆这次比南钗还笃定。
南钗观察过去,的确有不明显的动刀痕迹。
岑逆往后一靠,转椅轻旋,“他的身形我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人整容前很可能是这张脸。”
他用电脑调出一张照片。
是个小眼睛的普通中年男人,很庸懦的眼神,眉宇间还有一丝文化气质。
和阴狠的假老头迥异,唯独三庭五眼的比例大致吻合。
岑逆长叹一口气:“害了陈队的七一四案的在逃嫌犯,龙义伟。”
“有人给他做了整容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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