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西江宋二龙(3 / 5)
男孩一愣,笑嘻嘻地,将饭盒袋子放在他摊开的手中。
“阿姐请您去一趟。”雀斑男孩挤弄着脸上的雀斑,有些谄媚。
面具人放下饭盒,搁在被阳光暖热的桌角,虚声问:“罗叔不在吗。”
雀斑男孩笑:“罗叔散心去了,阿姐叫您陪她吃饭,正等着呢。”
面具人点点头,表示答应,挥手驱走男孩。
门扉被重新带上。
刚刚面具人遮在最下面的画纸,再次被抽出来。面具人看向画中满涂的树和阳光,微微一哂。
他翻过那张画,背面白纸染了蜡渍,举起,透过阳光能看见些微线条。
被橡皮轻轻擦过,黑迹没了,但凹印还在。
面具人眯起眼睛。
铅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线,和线下的两个圈,有个圈长了三角尾巴。
过了不知多久,柯欣野的呼吸声轻得听不见了,面具人缓缓收拢五指。
画纸弯折扭曲,攥成一团花,一个球。
面具人轻笑一声,将纸球扔进洗笔的小桶,纸球一寸寸浸没变蓝,随即被晕开的洗笔颜料染尽。
他用一支水彩画笔搅弄,像个好奇的孩子,直到水桶里化出一汪絮水。他才收回那支炸毛的笔。
柯欣野醒了,看见凌乱的桌子,惊问:“怎么了?”
“画得不好,重新来过吧。”
面具人转身离开赴会,带上门的瞬间,悠悠飘下一句话:
“我什么都没看见。再有下次,你就把它喝干净。”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审讯室。
洗衣店门口逮来的小喽啰搓着手,觑着虎山玉的脸色:“警察姐姐,我能抽根烟吗。”
“不能。”虎山玉回答。
小喽啰举手发誓:“我真想起来了,有事儿,有大事儿!您就给我抽一口。”
“想起什么了,说。”虎山玉不耐烦和他扯皮,“我听完再决定。”
小喽啰看看四壁,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听见的是真是假,那天我喝多了,但真的听见罗叔打电话了。他说他们找到了一个人,已经处决了。”
虎山玉神经紧张起来,“叫什么名字?”
小喽啰搓着脑袋想了半天,头皮屑簌簌落下,他吹了口气,说:“好像是姓宋吧,叫宋二龙……对,这名好记。”
宋二龙?
虎山玉看了眼单向玻璃,看不到观察室,耳机传来岑逆的声音:“问他认不认识宋大龙。”<
虎山玉问了,小喽啰却一脸问号,“不认识不认识。”
“你是什么时候听罗叔说处决掉宋二龙的?”虎山玉问。
小喽啰回答:“也就年前年后吧,我刚在那一片混也没多长时间,嘿嘿。”他倒完肚子里的陈货,又凑近点问:“警察姐姐,我不抽烟了,立着这个大功,那个拘留能不能减两天?”
虎山玉挑了下眉,冲单向玻璃招手,小贾拿了根香烟进来,点着了递给小喽啰。
“别想了,你还有三天就放。好好呆着,出去重新做人。”虎山玉说。
小喽啰的脑子过分灵活,深深吸了口烟,吐出来一脸陶醉,又说:“哎姐姐,那拘留减免我能不能攒着下次用。”他有些不好意思。
虎山玉面色不变,冷冰冰道:“你还想有下次?”
小喽啰赶紧缩脖子,“没了没了!”
出了审讯室,虎山玉看见岑逆派人翻案卷,还找了至少五年前就调出一线的老刑警,是原来陈汛队长手下的。
老刑警说:“宋大龙宋二龙?这俩名字我有印象。他俩当时是混黄粱区那片的,兄弟俩,都是号子里的老熟人。其中呢宋二龙小偷小摸,宋大龙胆子大些,犯了好几起夜间劫道案件,还有**案子在身上。”
岑逆给老刑警倒茶,老刑警笑了笑,“当时的队长还是陈队,哎对了,你们突然问这个干嘛?”
虎山玉说:“噢,是有个小混混说,宋二龙前两个月被人杀了。”
“啊?那他们哥俩真是一个都没剩啊。”老刑警啧啧两声,“干咱们这行的难说一声天道报应。他是犯事被毙了?”
岑逆抬头,“等等,什么叫一个没剩?宋大龙呢?”
“死了啊。对,你那时候没来呢。”老刑警说:“十八年前就死了,哎哟真是报应……”他又说到报应,收回嘴巴,正了正神,接着道:“那个宋大龙十八年前夜间抢劫**,碰到个性格烈还学过武术的护士,半道上夺了他的刀,把他给……切了。”老刑警朝双腿比划一下。
然后宋大龙血流如注,被送往医大附属院抢救。
可能是人渣自有人渣磨,都送进手术室了,偏出岔子。
抢救时突发急性病,主刀医生发现不及时,死在台上了。
“护士?”岑逆问道。
老刑警抿抿嘴,“是,医大附院的护士,嗨你说巧不巧,宋大龙就死在医大附院里了。不过人家那护士当时在警局做笔录呢,就是纯医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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