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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西江沧海月明(2 / 3)

一样的张扬,一样的散发阳光,只不过细想来,蓝阳的阳光更像是高科技人造的,温度像那回事,但晒久了感觉视网膜边缘阴冷。

苏袖拿起那杯半凉的水,抿了口,声音从纸杯里反出来:“我……当年好像见过蓝阳。她和南家珍可能认识。但我记不清了。”

“能更清晰一些吗?”岑逆目光发紧。

“我之前没说,是怕揭露出的事情可能伤害到南钗。我心里一直有个疑影。”苏袖斟酌着说,现在她不得不全盘托出了,违背她的本意,但现在南钗身陷危险,她只能这样做,“我想我见过蓝阳,是2x10年吧,应该是秋冬。那时我和南家珍大吵过一架……”

“我们几个月没联系,弄得我妈和我大姨都很不安,所以我想抹过这件事,就去医大附院找南家珍。”

“结果看见,她和一名高个子年轻女人在一起,关系很好的样子。我远远看着她们,最后离开了。因为只隔着距离见过一面,我的印象并不扎实,后来看见蓝阳也没认出来。”

“现在想来,那个女人的轮廓和蓝阳很像,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2x10年秋冬,距离2x11年的二一三黄粱案很近了。

南家珍认识蓝阳,那时就认识,关系很好。

后来南家珍夫妇被谋杀去世,这件事压在苏袖心里,多年未吐,酿成一根刺,或者一根蜜蜂的尾针,时不时慑过微光。

苏袖之前一直不说,暗暗接触罗英雄和包家山旧人,是想知道南家珍的死亡真相,但也怕翻出来发现南家珍参与过黑色事件,伤及还要工作生活的南钗,所以隐秘行事,以至于表现得很拧巴。

尤其是在南钗卷入陈扫天案之后。

“蓝阳那么早之前就认识南家珍,那个时候南钗已经出生。也就是说,蓝阳早在十七年前就知道南钗的存在。”岑逆对叶志明说。

叶志明坐在办公桌后,微微叹气,说道:“小岑,你是想说,即使南钗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也是从小被人操控的,不是她的本性,是吗?”

“法律不看本性,只看行为。”岑逆的目光一丝不退,“我的意思是,十七年可能的关注,不光指向蓝阳可能培养南钗,同时也指向蓝阳完全有时间取材于南钗的生活、捏造证据、最终造成b面日记的假象来欺骗警方。”

叶志明合上文档,手指叩了叩桌面,“离间计。”

“存在这种可能,且非常大。”岑逆点头。

叶志明沉吟片刻,拍板说道:“继续调查蓝阳,跟进所有线索。”

蓝阳浮出水面,比罗英雄更容易捉摸,她需要明面上的身份搭建犯罪网络,所以换壳不像罗英雄、龙义伟那么容易,也就被警方抓住了档案中的破绽。

“蓝阳,高中学历,毕业于西江市包家山铜矿子弟高中。高考以过线二十分的高分考取平江大学市场营销专业,但最终没去报道。”

“蓝阳失学后曾在平江大学附近的药店打工,假冒学生身份,利用当年纸质档案不便的空子,得到了进入长生医疗器械厂实习的机会。最终谎言被戳破,但不知为何留在器械厂担任销售科干事。”

“后来长生医疗器械厂关闭,剩余资产在零零年代中期转型为长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蓝阳是合伙人之一。”

“调查结果显示,蓝阳和原长生医疗器械厂厂长、后长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凌长生,有长期公开的情人关系。”

会议室里,叶志明突然叫停:“这个凌长生现在什么情况?”

“死了。”岑逆说道:“2x09年,长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过大规模股权变动,董事长凌长生失去第一控制权,期间公司管理混乱,直至一年后重组。重组前夕,凌长生在住所的地下停车场被歹徒谋杀,随身财物失踪,最后定性为抢劫杀人,凶手潜逃。”

“2x14年,罪犯李希在追逃过程中拒捕被毙,他的同伙董伟在审讯中承认,李希曾经喝酒时吹嘘过自己干掉了长生医疗器械的老总。时间线吻合。最后判定凌长生当年死于李希之手,已经结案。”

岑逆站起来:“蓝阳的父母和弟弟都已去世,其母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死于绝症,其父在2x10年死于矽肺病引起的多器官衰竭。其弟弟蓝天在2x09年外地打工过程中,意外死于工厂安全检修违规导致的漏电事故。”

“另外。”岑逆看向会议室所有人,“凌长生有一名独子,名为凌霄,现在是西江市新闻栏目《深潜西江》的调查记者。”

“同时是南钗的朋友,和我个人也见过面。”

《深潜西江》的马主编被带到支队。

“我不知道,凌霄这个年轻人性格特别好,他没出什么事吧?今天没来上班,也联系不上。”马主编的短发很干练,穿着女性职业装,坐在问询室里皱眉,“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岑逆问道。通信记录显示,南钗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凌霄打来的,而凌霄那个时候应该在栏目组。

马主编回忆片刻,说道:“哦,昨天晚上我帮凌霄联系到了当年一个供稿人的家属。”<

“龙义伟?”

“是的。”马主编回答:“凌霄一直求我查那件事,说是帮朋友问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南钗。”

“昨天晚上终于联系上了,凌霄把消息告诉南钗后,我们就继续加班。但凌霄突然接了个电话,说他的朋友找他有急事,要过去一趟。我就让他走了。结果到现在也没打通他的电话。他没出事吧?”马主编关切地问。

岑逆沉默摇摇头,“如果有消息,我们会通知您。谢谢配合。”

第二个被找来的,是凌长生家当年的保姆。

“你说凌家啊,噢噢,我记得呢!”保姆如今是位老太太了,说起当年的事情仍然记忆深刻,“那是2x0几年吧,我在他家做了很长时间,钱给的倒是多,就是心惊胆战的,幸亏不用住家,要不我早跑了。”

岑逆抬起头,问道:“您为什么这么说?”

“哎哟,因为那家男主人脾气太暴了呀。见天在家打孩子,还不是小藤条抽屁股那种打,无缘无故撩开大脚就踹,抬手就捶脑袋,小孩子哪里受得了嘛。我那时候每天下班回家啊,都做噩梦。别看给的钱多,我都老了好几岁呢!”保姆一脸愤色地说。

“那他们家女主人呢?”岑逆问道:“凌长生也打她吗?儿子被打她不管吗?”

保姆撇撇嘴,说道:“那个女人也是奇怪得很,儿子挨揍装看不见,好的坏的都跟她没关系似的,天天特别高贵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僵着脸,一动不动,也不和别人说话。”

“她当然不挨打啦,娘家以前的时候还硬气,但爹妈一死就没有老公硬气了。男的倒是不打她,她不搭理男的,男的也不管她,一根手指都不碰,床上床下应该都不碰……啧。”

“那两口子啊,一个火人一个冰人。哦对了,那男的对儿子也不是完全坏,心情差了就打,心情好了那也宠得很呢!反季水果,进口玩具,进了超市不看价随便挑东西,只要那天没撞上他发威,小孩子和别的有钱人家的崽一样,笑呵呵的要什么有什么。”

凌霄记下这些,又问道:“听说凌长生当年有个情人,您有印象吗?”

“我知道,但我没印象了。”保姆的手往上比了比,“是个高高的女人,年纪轻轻,我没怎么见过。他俩搞得很来劲呢,男的天天开车去看她,一去就大半天。有时候还带上儿子扯由头,呸,道德败坏。”

岑逆说:“那也就是说,凌长生的儿子和小三,可能认识。他们关系好吗?”

“没什么关系吧。咋可能关系好呢?”保姆有些困惑,“谁家儿子不向着亲妈,也就是凌老董死得早,他再活两年,就那个热乎劲,说不准和二奶三年抱俩,小凌霄被扫地出门啦。”

说到这里,保姆吸了口气,眼神凝了半晌,突然说:“哎,我模模糊糊想起来,那二奶好像真怀过,但我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最后生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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