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旧事重提绿与红(2 / 4)
大约四十岁的凌长生仍是倜傥的,所以很容易留下印象,他的无名指戴着婚戒,哦,对了,婚戒。
南家珍脑子里面终于将这位凌董事长,和那天妇产科走廊吓掉魂的、要揪着肇事者领子示威的男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是蓝阳的老公。
就在这时,旁边来了个敬酒的,端杯就捧凌长生,攀关系:“董事长,久仰大名,我是二院的小李,和嫂子是高中同学呢。真是有缘分。”
有人拱火:“嫂子是哪个嫂子?”
这个小李着实不懂事,在座谁不知凌长生和妻子僵持多年,可他偏要提醒:“齐平原嫂子啊,嘿嘿。”
齐平原?
南家珍愣了下,拽过旁边熟人,问了两句。熟人不敢多说,只能说了句不黑不白的实话:“听说凌长生的法定配偶,是姓齐。”
那,蓝阳是谁?
在走廊里被凌长生扶着的,身体相贴的,满脸都是温和明亮的蓝阳。
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没有法律名分,但是与凌长生夫妻相称的,还怀了孕的女人。
一个欺骗了南家珍一段时间的女人。
那双手挽过南家珍的胳膊,那双手抱过南钗,那双手砸碎了别人的婚姻。
凌长生甚至和齐平原有个儿子,现在他很快要和蓝阳有第二个了。那个儿子会不会很惨?让南家珍想起自己的南钗。她不敢往下想了。<
南家珍性格的另一面,叫做刚烈,写作嫉恶如仇。她知道成年人的事往往复杂,凌长生与齐平原不和不一定是蓝阳导致的,也知道蓝阳没有亏待过她,只是没说实话。
但事实就是,已婚女人的道德光谱和利益立场,天然就站在情妇们对立面。
齐平原和凌长生的家,甚至和南家珍父母在同个小区。蓝阳白天和南家珍吃饭闲聊,晚上勾走凌长生。而有对值得同情的母子,正在那个小区里忍受孤独。
南家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顿饭之后,南家珍再也没联系过蓝阳。蓝阳约她出来散心,南家珍接都没接,直接挂掉了电话。
两次下来,蓝阳明白过来了,也没再打扰南家珍。
可能是要脸,也可能是被这不讲理的真正的夺辉的太阳给照透了,于是低下头,不想再看。
两个半道朋友就这样算了,下次蓝阳再去孕检,直接换了家医院。
事情本该在这个地方结束。南家珍被膈应得整整俩星期没去父母家,只接两个老人到外面吃饭,她不想在父母的小区里撞上凌长生,她见他就想打他。
打什么?
打他糟践了齐平原母子,也糟践了蓝阳。
但南家珍的父母不愿意了,他们想女儿,也想南钗,发了话不管怎么样,外孙女都得接到家里住三天,否则南家珍以后别回家了。
南家珍只能把南钗送过去,含饴弄孙天伦之乐,她看着。南钗最开始找过阳阳阿姨,她很喜欢蓝阳,后来也就淡忘了。南家珍看着南钗在外婆家满地乱跑,心里的气到底平了不少。也是何必呢,别人家的事,忘了得了。
她只把她的南钗好好养大就好。
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她的女儿,理应长成一首被阳光照耀着字里行间的诗。
南家珍将南钗放在父母家,自己不愿再待在这里,她还有工作,休息日也时常去科室里看看。
她下楼,赵斌说来接她,说已经快到了。
南家珍的手机在电梯里没信号,她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停车场是黑的,小区里贴过告示说检修电路,南家珍没往里走,也拿不准赵斌在小区外还是停车场里,她想着让赵斌少开一段,迎一迎。
在地下停车场出口踌躇的两分钟,南家珍听见下面有声音。
她走过去两步,听见一排排车子的深处,好像有蜜蜂在叫,很远。
那边有辆车的引擎发动着,后备箱盖子翘起,但类似的蜜蜂的声音来自车底,越来越断断续续。
像是快被掐断脖子时发出的动静。
南家珍没想太多,她以为只是那辆车的发动机有问题,应该送到汽修厂去。但她还是往那边看了眼,万一是谁急性病发作倒在那了呢,万一呢。
她看见一个人影横斜在地上,腿错觉似的抽搐一下,又不动了,像是看花了眼。旁边好像还有人,但没看清是谁。
有个男孩的声音在哭,另一个人抱着男孩,低低地说着什么。
南家珍想要冲过去急救患者,但她突然看见,男孩手边垂了条绳,绳子另一端延伸向那个不动的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南家珍,她将三十多年的莽撞和勇敢,都化作脚底的力量,转身跑了出去。
如果是十年前,她可能会跳出来,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报警再说。
但她现在有个女儿,她女儿在几十米外的外祖家里,女儿离这里太近了。
南家珍坐上赵斌的车才回过神来,赵斌问她怎么了,她说好像看见有人倒在停车场里,有绳子,还有人在哭。
“哦。”赵斌握了握她的手,没太当回事,“可能是搬东西的时候摔倒了吧,不是你想的那样,谁家坏人害了人,还留在原地哭丧的。”
“要不回去,他们万一需要急救……?”
“人家会报120的,现在新闻上被讹的事情那么多,什么医生护士急救不成反而被家属告上法庭。好啦,别管闲事了。你就不怕惹上疯子,咱爸咱妈和闺女还在那呢。”赵斌劝告道。
他说的有道理,南家珍打开车窗,尽量让阳光沐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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