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凶医好戏开场(1 / 2)
刘川生看到了那家小酒馆,在安定路末尾,一家仓库似的门脸,上面挂着五彩斑斓的牌匾,写着“尤利西斯酒吧”。
门口没有人,玻璃门里空空荡荡,隐隐有音浪传出来,似乎里面的人白天也在嗨,随时方便被闯空门。
但刘川生没有动。
他藏身在窄巷的墙顶烟囱后,如果他是个狙击手,这里是绝佳的狙击视角,虽然他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意识到的是,那家尤利西斯小酒吧不对劲。
因为喜上福海鲜烧烤的老板娘也不对劲。
刘川生作为经年的老通缉犯,深深觉悟一个道理,那就是出门在外,就像在一潭浑水中憋气。最该防范的不仅是岸上的警察,更有其他游在浑水里的臭鱼烂虾。
有多少脏的臭的黑的名字,最后的结局不是手铐和枪子,而是江河、麻袋和混凝土。太多了。刘川生没有记忆,但却能嗅到,这条逃亡路上的一处小水洼,踩上去就可能整个人坠入阴坑。
黑不像白,他们吃人就像嗦鱼骨头一样简单。
老板娘不是良民,却交待得太顺、太害怕了。如果她真那么害怕,为什么街面上现在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因为喜上福的屁股也擦不干净吗。
错了,越是擦不干净,越要命。要人命的狗才不叫唤。
思来想去,刘川生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虽然现在的他不是他,但那些人作为老“他”的朋友,对待来打听的新“他”不该是这个态度。
怪不得日记里反复强调,叫刘川生不要暴露身份。
原来这一趟,不是让他叙旧的,是让他来报仇的。他文化低,不明白人的身体竟还能换。但既然换了,大约就说明那具老身体应该是死了。魂都留不住了嘛。
被谁害死的,答案已经很明了。刘川生望了望天。
只是这仇怎么才能报呢?他得好好想想。
刘川生团缩在烟囱后面,瞧着尤利西斯酒馆里的动静,他今天相当有耐心。果然,在干等了十五分钟后,两个混混打扮的小青年晃出来,插兜耸肩,朝街面两边张望。
一股凉爽的风吹在刘川生心田上,他有些舒畅。
他们当然什么都不会看见。
黄毛换了个姿势,牛仔裤有点硬,疯马皮长沙发在屁股下面咯吱一声。尤利西斯是他某一任女朋友取的名字,那任爱读点酸书,就出了这个么洋名。她早不是黄毛的女朋友了。黄毛到现在也没听懂。
但是洋名有洋名的好。灌酒搂腰,双方用匮乏的言语扮演罗斯和杰克,千里马与伯乐,怀才不遇与遇人不淑。刺激,不受拘束。附近没什么文化的小青年,还有自我感觉过度良好的土埋半截们,都爱往这凑。
他嘬没最后一口,扔掉烟头,旁边小弟上前捡起扔掉。
“还没来人吗?”黄毛问。
“没有,哥。”有人回答,“到底是个女的,可能胆子小,跑了呗。”
黄毛喉咙里痰声作响,吐出俩字:“放屁。”
“为什么呀,哥,那女的你认识?”
“不算认识。但是个硬点子。”黄毛歪头,对小弟神秘一乐,“省医大的高材生,警察几回拿不下她,咱们也没降住。你们皮子都紧点,啊。”
小弟脑瓜一转,继续献策:“要不让金姐报警吧。警察不是拿不下她吗,咱们做做贡献,当回热心市民。”
“我呸!”
“不行。”
老板娘和黄毛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别大白天在这放屁。”老板娘斜坐在小沙发上,正心疼地掰弄那只金镯子,白了一眼,“你把警察招来了,我担多大风险?”
小弟摸后脑勺讪笑,黄毛却脑筋动了,说:“你刚才讲,她套话的时候说是老刘的干妹妹?还打你了?”
“是,那又咋了?”
“没咋。通缉犯的同伙呗。”
“又没录音。而且我经得起查?你经得起查?”
“烧烤店……也没那么不干净吧?”黄毛还歪在扶手上,探手进衣摆搓了搓自个的肚皮,看老板娘,“最多就是个工商问题。嘶,你先回去吧,好好收拾收拾。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老板娘走过去瞪黄毛,他笑:“你是良民,怕什么。那边也不会不支应的。”
黄毛驱赶小弟,“你们找几个人出去遛遛,看能不能在那边同意咱们报警之前,先找到她。”
说完,他拿起手机。
二十分钟后。
市局刑侦支队。
“报警服务台接到了两次报警电话,拨出地点都是罗浮区安定路。”虎山玉对岑逆说:“一通是喜上福海鲜烧烤的老板娘打的,说她回忆起前几天的客人里有个可疑人员。我们经信息核对发现疑似刘川生。但监控坏了,没留下任何证据。”
“安定路,那个地方离通乡不远。”岑逆从椅子上坐直,“为什么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
虎山玉继续说:“对,都是罗浮区。老板娘说刚刚有一名年轻女性趁店内无人,自称是可疑人员的干妹妹。老板娘怕招惹坏人以及同伙,这才报警求助。”
“年轻女性?”屋子里的警员不约而同想起了同一个人。<
“据老板娘提供的线索,该年轻女性约二十岁出头,身高一六八上下,穿黑衣,戴口罩和帽子,对老板娘实施了暴力威胁。现已离开店铺不知去向。”
岑逆站起来,说:“现在去安定路。让附近派出所先盯住,锁定任何疑似南钗的可疑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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