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响晴响晴(2 / 5)
岑逆紧盯着纪艳红的表情,在他心里,前面的都是杂活,审讯现在才进入重头戏。
“杀害陈默的时候,你用上了琥珀酰胆碱的注射针。药是哪弄的?”他问。
纪艳红没什么反应,“药店买的。”
岑逆坐直,靠近审讯桌,轻声说:“药店不卖那个。你们全家和社会关系都没有从医的。”
他重复:“药是谁给你的?”
纪艳红低下头,语气平淡:“医院偷的。”
岑逆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盯紧纪艳红,不因对方的敷衍而产生波澜,“在严一伦和陈默遇害的间隙,有人给你上了课,教你用药,教你杀人……”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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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艳红一动不动,“没人。药是垃圾桶捡的。”
她的头快垂到脖子里,故意不抬起眼睛,躲避岑逆肃暗的目光。
她心虚,但她死不开口。
岑逆换了种说法:“那个人教你犯法,你以为对方在帮你。但现在呢,你杀了五个人,我同情你,但法律后果谁都清楚。那个人把你扔在这,让你一个人承担罪责。”
他循循善诱,“这本来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的罪责,于善文有份,严一伦他们可能有份,那个人百分百有份。他主导了你……”
纪艳红摇头:“没这个人。就算有,人家对我有恩,我可不能忘恩负义。”
“你被他利用了,你原本犯不了这么大罪。”岑逆的声音无比清楚,“想想你的儿子。”
纪艳红听见儿子,惶然抬头。她的反应被岑逆看在眼里,但他一丝不动,继续说道:“就算你可能出不来了,你儿子还要生活。”
“你怎么确定,没了你,那个危险人物不会去找你儿子?”
“他又会给你儿子上什么课呢?还是直接杀了他?他很会杀人,你应该最清楚。”
“纪艳红,他还那么小。说出来,这是你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传播。
“不可能!”纪艳红突然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决绝,“我把他说出来,我儿子一个人在外头,才是没活路!”
“我儿子会被报复的!”
说完这一句,纪艳红的嘴就紧闭似蚌壳,半个字都不往外吐了。
无论岑逆怎么说,得到的只有沉默。
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纪艳红情绪激动之下有点低血糖,只能给她一杯糖水,先带回去。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犯罪导师的确存在。
虎山玉放心不下,一直和南钗在观察室看,此刻虎山玉扶着纪艳红往走廊去。
审讯室没窗户,但走廊有,窗外透进光来,照亮通往羁押的前路。
连续两周的雨雪阴天后,厚厚的密云终于散去,西江放晴了。外面天很蓝,蓝到泛白,一轮炙热的艳阳当空照耀,驱散笼罩已久的寒冷和阴影。
也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阳光洒进来,在地砖上形成一方亮影,就算气温仍低,也让人看着心里发暖。
经过那里时,虎山玉有意让纪艳红再晒晒太阳,然而纪艳红却一缩脚,被烫到似的连步后退。
她不敢让阳光沾到身上。
外面万里晴空,西江的轮廓两周没这么清晰过了。纪艳红的眼睛被刺得红润,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一步都不肯往前走了。
“天……晴了?”纪艳红颤声问。
虎山玉回答:“是个响晴天。”
纪艳红缓缓地开始发抖,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全身战栗着缩起来,像是想到自己之后的命运,以及曾遭遇过的一切。
虎山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响晴天……”纪艳红重复道,又怪异地哭着脸,终于崩溃似的,露出一个不好看的微笑,“出太阳了。”
“太阳不好吗?”虎山玉蹲下去,陪她一会。
纪艳红喃喃地,“太阳照下来,亮堂堂的,可我……我光着身子,往哪都逃不掉……”
她出现幻觉似的,双手从上到下抚摸自己的衣着,从衣领确认到袖口。可她还是在抖。
那张脸哭着看向虎山玉:“你知道吗?别人知道吗?我没穿衣服……”
下午四点。
静亭路。
南钗站在西江五小门口,周围是翘首以盼的家长们。身边纪艳红的邻居缩着脖子,“警官,那孩子最后不会留在我家吧……”
虎山玉看过来,叹了口气,“不会。您放心,就在您家放两天。”
纪艳红的儿子小宝已经有了去处,幸运的是,这个孩子暂时不必被送往福利院,而是交给西江周边县城的远亲带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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