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响晴响晴(4 / 5)
甚至南钗的个人风格,也诡异地与那个团伙相合。队里没人能忘记,南钗被陷害期间是怎么度过黑暗的。
她不是度过黑暗,她就像是为黑暗而生的。
因为是天生的侦破者,所以也是天生的破坏者。
还是说……倒过来?
“我想,一切回到原点,陈扫天依然是唯一突破口。”
“盯住慈生中医,查清陈扫天生前的所有轨迹,他认识的朋友,他治过的病人。连谁请他吃过饭,他给谁送过礼,都要查明白!”叶志明拍板道。
夜色正浓。
群青天幕中难得有了星星,今晚又是南钗和岑逆一起回家。
车行路上,晚高峰已经过去,他们沉默着。但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所思。
岑逆在副驾驶写材料,笔一停,转头问道:“你上次说你小姨的妈妈……你小外婆曾经是包家山铜矿医院的护士?”
“是。”南钗回答:“后来下岗了。”
岑逆问道:“你家人学历挺高的,你妈妈是学医的,小姨也是大学生。她读的是外省的师范大学。”
“她平时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南钗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趁红灯拿出日记,一扫后说道:“除了和人交际之外,还有画画。”
“苏老师会画画?”岑逆一奇,他只知道南钗画得很好。医学生对人体结构的把握总有优势。
南钗再次发动车子,带两人向前移动,她望着高架桥路面说:“我绘画就是小姨教的。”
其实也不算教,苏袖不可能专门给她上课。只不过是跟着小外婆生活的那两年,南钗在小外婆家里发现了苏袖用过的画材和画集。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过时的老版本。南钗学得很快。尤其是在发现有助于写日记之后。
南钗学画画,还真是在学医之前的事。
已经记不清脸的小外婆那时笑叹道:“你呀,像你小姨。”
小外婆那天的神情应当是悠远的,带着些沧桑,“她那时比你还大点,拼了命地想学画,可惜我没钱,最后也没学成。”
南钗不想像苏袖。
估计苏袖也不想让南钗像她。
双方都觉得晦气。
但看到苏袖的画之后,南钗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至少在画这方面,她们很像。
“我见过她的画,藏在她家里。”南钗翻出另一篇日记,是偷拍的苏袖没搬家前的旧居,落地画板蒙着白布,被南钗掀开一角,“别人知道她画画,她很生气。”
那幅画很奇怪。
画的是一场婚礼。穿着婚纱西服的白新娘和黑新郎,并肩坐在圆桌后。桌上散着烟盒和喜糖。
背后是张模糊的喜字。
连带着气球、彩条和周围宾客的脸,都很模糊。
让南钗在意的是,有个瘦弱的穿裙子的女孩坐在新人侧后方,遥遥看着他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微笑的弯嘴。
不知怎地,南钗就觉得那是她双亲——南家珍和赵斌的婚礼。
而穿裙子的女孩就是苏袖。
因为苏袖发现她看见画之后,简直是大发雷霆,直接命令南钗再也不许进书房。
“那年我上初二,小外婆刚走,我刚搬去和小姨一起住。”南钗笑了笑,“那天我没记是不是吵架了,但我当天就搬出去了。跑回了原来小外婆的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南钗又调出另一幅画,这幅是她八岁时画的。
南家珍和赵斌的葬礼。
儿童笔触稚拙,火柴人们都在流泪,只有最角落的瘦裙子火柴人没流泪。
岑逆接过来一比,“嚯,你画的你小姨和你小姨画的自己还真像。”
南钗点点头,“我总觉得我妈和小姨之间发生过事情。我妈写过一篇日记——”她戛然而止。
岑逆看向她,沉默地,在某种力量下,南钗决定说出来。
“我妈和我爸还在谈恋爱的那年,回家订婚见亲戚,那时我小姨应该读高中。”南钗说道:“我妈好像认为……小姨对我爸产生过什么想法。”
岑逆理解地点点头,“她们关系不好,也不一定就因为这个。”
他看一眼南钗,劝说道:“那时阿姨年龄不大,你小姨也只是个孩子。”
说起孩子,南钗的思绪飘向另一件事。
纪艳红的儿子明天要被接走了。
她问:“你觉得,假如纪艳红在于善文家停手了,她和小宝的结果会比现在好吗?”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也不必回答。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日记告诉我,我是纪艳红。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办。”南钗望向夜空,“反正我就觉得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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