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响晴追凶(1 / 6)
又是一个阴翳的早晨。
于善文在床上思索了十分钟。
被褥洗得粗糙,一脚蹬上去还能踩到灰。床头柜下摆着旧塑料拖鞋,不知有没有脚气病菌。于善文嫌恶地皱起眉头。
但只有这样肮脏的角落能藏住他。
以便杀死更多的人。
于善文短暂陷入了困惑,他放着大把的钱不花,放着好车好酒不享用,就为了杀人?
不,是为了欲望。
人的欲望总会越来越大,他早就明白了,这是件没尽头的事儿。当年没钱的时候,他想着有几万块闲钱花花,有个长相过得去的女朋友,就挺好。
这种匮乏的感觉像口渴,但面前没有水,只有酒。
后来拆迁了,他的钱比几万块多得多,女朋友也不止一个。他还是渴。
于善文悟出来了,欲望是一杯酒,让人掏空一切来续杯,但他越喝越渴。
他需要他的渴被人看见,所以他在本地召集了一帮二百五。他给二百五们盖戳,就像农村人用烙铁烙牛羊马。他给他们发名车、名表,发不穿衣服的美人。
当然,只是照片。
但他还是被尊为二百五们的头领。
他是世界上最大的二百五。
于善文给自己想笑了,窗外的叫
卖声又把他拉回来,他趴到窗边,楼下有个卖包子的经过,热气腾腾,他甚至从紧闭的窗缝里嗅到一丝韭菜味。他舔舔牙龈。
接下来该干什么?
打开手机,警方已经在网上发布协查通告,赫然是他的照片。但于善文不怕。
他有办法给自己运出西江,有钱什么都能做到。
跑,还是干掉剩下的那个高中生?
于善文很快想通结果。
先干掉最后一个,再跑。他总是能干大事。
昨天那高中生联系了曲子兴,不知道曲子兴已经一块一块地躺在法医室了。他约那傻小子,对方说要期末考试,不像假的。
但于善文想不通自己杀人的原因。
谁闲的没事去杀那群二百五啊?
一个个没出息的,看见他发的东西,要么口水直流,要么大惊小怪。<
他怎么想的,就算要犯法找刺激,也得找女的啊。于善文敲了下自己的头。
可一睡醒就看见的纸条就是这么写的,写他杀了三个人,写他有个不知其人的犯罪导师。
于善文觉得不太对劲。
楼下停了辆警车,这可不好,于善文决定先别动作,老老实实窝在房间里。好在这里是二楼,如果警察挨个房间敲门,他就跳窗出去。
这样的寂静让于善文思索更多,他逐渐咂出味来。
严一伦是个奸诈小人,于善文真看不起他,也恨他。杀他的时候手也特别重,头脸砸烂了大半。
陈默更是软蛋中的软蛋,只敢看不敢干的货色。于善文没碰他的脸,但也带走了他的眼珠子。
曲子兴是于善文比较喜欢的,毕竟喝过几年大学的臭墨,还不算讨人厌。于善文到他这下手就轻了,甚至真心不太想杀他,只是完成程序。
别人教的程序。
那个人教他清理现场,给他镇定针用,但于善文不喜欢那个人。
杀人是他自己的事,被专家指导,只会显得他很没品。
于善文想到,现在就剩孙宏瑞了,这小孩他不熟,应该比曲子兴更难下手。因为太年轻,他应该是爱惜年轻人的。
但,也不差这一个。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于善文紧张起来。因为走过来的是三个人,步履郑重,比肩同路,但没人说话。
人不说话就要办事,他是这间旅馆里最大的“事儿”。
于善文心一横,拉开窗,瞄准地面的一辆厢式摩托车顶。那脚步声停在他门口了,推他的门。
可能是冷风刺激,血脉惊通,于善文想明白一件事。
他知道他为什么杀严一伦他们了。
“你干嘛呢?”
岑逆刷开门,看见南钗蹲在窗槛上,外头冷空气嗖嗖吹了一屋子,她扭头就想往下跳!
“哎!”岑逆飞扑过去,拽住半个悬在当间的人。
虎山玉和小贾也冲过来,一起抓着南钗,虎山玉惊叫:“一会没看住的功夫,钗子你跳什么楼啊!”
她被三个人六只手拖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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