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响晴一击割喉(2 / 4)
空洞的眼窝蓄了两小汪湖水,其中还有藻类。
眼睛又被挖了。
“目测分尸工具和严一伦的是同一套。具体回去才能验。”牛兰珠说:“不过这次的致命伤不在后脑。”
死者头颅结构完整,没有钝器损伤痕迹,牛兰珠拇指扫过颈部断面边缘,正前方也就是喉结处的断面与两侧不同,微微卷缩。
“利器割喉,生前伤。”牛兰珠看了南钗一眼,南钗回答道。
牛兰珠的初步尸检是从头到脚的,目前只找到肩部以上髋部以下的位置,中间和内脏估计还在水里。见她没反对,南钗回身接新一只水淋淋的黑袋时,径直打开了。
她戴着手套,从里面单取出一根圆柱体,双手捧持翻面。
“大臂,内侧有黑色纹身。”南钗说。
那处小小的黑色纹身,生长在死者皮肤上,就像一只无言的眼睛,沉默着,吸收了在场所有惊诧的视线,但不给出任何回音。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叶志明面色难得沉凝,“又一个死者,又是相同的纹身印记。这是一起有特定受害者画像的同性质杀人分尸案。你们觉得,是否有模仿作案的可能?”
岑逆摇头,“不像模仿作案。目前我们没有透露过任何案情线索,外界也没有新闻报道。而且纹身边缘清晰但颜色不算鲜艳,是至少一年前纹的。模仿作案者不可能短时间内找一个在相同位置有同款纹身的被害对象。”
“而且分尸工具是相同的。初步鉴定的遇害时间在上周六,就在严一伦遇害后一天。前后不超过36小时。”老李说。
屏幕上还是徐毅的证件照,叶志明看向那个平头普通的男人,“如果不是团伙作案,那个凶手的作案冷却期已经短到接近于零的地步。他很可能会短时间内继续连环作案。”
小贾问:“为什么啊,他不应该躲起来吗。他已经躲起来了。”
“冷却期是连环杀手的一个重要评估指征。”南钗说:“连环凶案存在周期性规律,凶手作案一次后,心理和情绪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从而暂停犯案。就像毒‘瘾。但这种满足会随时间递减,直到下一次爆发,再次激活犯案冲动。”
“一般来说,连环杀手的冷却期最初可长达几个月或一年,随犯案次数累积而逐渐缩短。冷却期长度与凶手心中残余的社会性的恐惧和自我物质生存维持需要呈正比——毕竟大多数凶手也需要穿衣吃饭,要维持社会面貌的伪装。”
“小南,你怎么看?”叶志明看向南钗。
南钗稍一思索,回答道:“这个凶手要么属于被某种条件突然触发的精神亢奋型,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要么……不是第一次作案,甚至已经处于作案线程的大后期。”<
被某种条件突然触发?
所有人不约而同想起了两名死者的纹身。
岑逆当即说道:“应该关注是否存在某种与大臂纹身有关的团体或兴趣同好,尤其是色‘情内容偷拍相关。可能存在仇视这个群体的组织或个人。”
“还有呢?”
南钗看了眼牛兰珠,后者微微颔首,南钗继续说下去:“还有就是,两名死者都被摘除眼球,这次的手法和上次类似,但更加轻松精准,并没有造成上次那么大的损伤。”
“挖眼是这系列案件的重要犯罪印记。”叶志明说:“查实第二名死者身份信息的时候,着重注意他是否有类似严一伦的偷拍行为。”
“是。我想凶手在其中有一定的仪式感或者情绪表达。”
“情绪表达?”
南钗顿了口气,缓缓吐出:“凶手的意思非常明显,挖眼不仅是对被害人的惩罚,更是训诫。”
“他要表达的话是。”
“让你看。”
这是凶手对被害人至深的嘲弄,也是一种惩罚式的犯罪签名。
牛兰珠突然插话:“冷却期缩短一半代表凶手情绪走向失控,但本案有一个显著特征与其矛盾。”
众人注视牛兰珠,她淡淡重提一遍:“这一次,致命凶器从严一伦案随手取自现场的金属摆件钝器,变成了一击割喉的锐器,后者应该直接源于分尸工具。这代表什么?”
虎山玉谨慎地说:“对啊,严一伦的颅脑和面部有一定程度的损毁,凶手的反复击打也表明处于愤怒失控的情绪。而一击割喉……显得太冷静了。”
冷静之外,手法也愈发稳准狠。
就像杀死第二名死者时,凶手已经不再情绪化,目的性强于情绪性。
“如果凶手从宣泄仇恨转为完成任务,这与忽略不计的冷却期所代表的情绪更加失控是完全矛盾的。”牛兰珠说:“一点浅见,犯罪心理我是外行,你们看吧。”
不同的被害人,不同的情绪水准。
叶志明点点头,“如果凶手是多人,这个问题自然可以解释。如果凶手是一人,那么他的心理动机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转变,或者视对象不同而有差异。”
会议至此,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小贾还问:“队长,还要不要筛查甜小冰冷饮店丢失吉祥物玩偶服的情况?全市二十几家连锁,这……”
“犯懒是吧。”岑逆敲了小贾肩膀一记,说:“带着查一下吧。我估计这个凶手抛弃那个伪装,不会再穿同款作案了。看看他是不是穿它杀的第二个人。”
南钗又在警队忙了一天。
走出支队的时候,身上那股法医实验室的味还挥之不去,她搓搓洗得干涩的手指,背着包朝地铁站走去。
身侧鸣笛响起,她回头,是岑逆那辆车缓行跟在后面,岑逆开了副驾驶车窗,“回家啊,送你一段。”
夜幕再次降临,岑逆在路灯映照的车窗内笑。
“你不回?”南钗问。
“请了两小时假,去一趟医大附一院看个人,待会还得再回队里。上来吧。”
南钗摆摆手:“谢谢。我不回家,约了人。”
“哦。”岑逆应了声,想两秒,又问:“你小姨啊?约的哪?我看顺不顺路。”
南钗跟着岑逆的车停下来,不想耽误别人工作,“约了别的朋友,在那个……”她想着笑起来,“红豆餐厅,大学城那边。不太顺路,也不好停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