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告诉我(1 / 2)
冬天已经过去,但是江面上的风还是冷的。剧务们已经在收拾道具准备打道回府,导演也忙着跟摄像师确认镜头,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在看陈桦。除了江雨舒。
陈桦准备回到车上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江雨舒趴在车窗上看着他,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感。
“你怎么醒了?”陈桦一路小跑回到车边上。
江雨舒懒洋洋地说:“早就醒了。”
早就醒了?那就是一直在看?
陈桦突然觉得有点惭愧。毕竟江雨舒一直管他叫“老师”,他一直仗着自己比江雨舒多出来的几年经验照顾江雨舒,但是今天他演戏演得差到让导演黑脸,还偏偏让江雨舒看见了。早知道就不让小少爷跟来了。
陈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口扯点有的没的:“你冷吗?”
“我一直在车里,不冷的。”江雨舒笑着摇摇头,“倒是你,刚刚吹了那么久的风,你冷吗?”
陈桦这才反应过来好冷,但他却说:“我也不冷。”
江雨舒推开车门:“站在那里干什么?上来呀。”
被江雨舒拉上车以后陈桦顺手关上了车门。现在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陈桦刚坐稳江雨舒就立马黏黏糊糊抱上来,还去拉陈桦的手。
“还在外面呢。”陈桦推了推江雨舒。这小棉花糖看着软萌,力气倒是不小,陈桦没能把他推开。
“怕什么,车窗是防窥的。”江雨舒整个人赖在陈桦身上,“骗子,你手好凉。”
“是你太暖和了,嫌我凉就离我远点,你好重。”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陈桦还是揉了揉江雨舒的脑袋,把他揉成一朵乱蓬蓬的蒲公英。
“我不,我就要挨着你。”江雨舒的语气很不讲道理,“还好我跟着你来了。”
陈桦整个人顿住了,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声问:“怎么这么说?”
“因为你现在不开心啊。如果我没来的话,你回去之后肯定也不会跟我说。”
被戳穿的那一瞬间陈桦有点慌乱,但是被江雨舒抱着就像是躲进一朵云里被包裹着,于是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谁说我不开心了?”
江雨舒的脸埋在陈桦肩膀,声音闷闷的:“你看,就连被我当场抓住之后你还是不承认。再骗我的话连我也要不开心了。”
在这一瞬间陈桦短暂地丧失了语言能力,他的心情与其说是无奈,不如说是无力。不说肯定是因为不想说,但是江雨舒从来不在意他想不想说,只要江雨舒想知道他就一定要说。明明是江雨舒在无理取闹,陈桦却没法怨他。
陈桦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这样拉扯下去:“好吧……我承认。”
江雨舒的脸埋在陈桦的怀里,两人互相看不见表情,江雨舒也没发觉陈桦话里的勉强,只是轻快地说:“有进步。老师,你是一个好学生。”
陈桦装听不懂:“说什么呢小疯子?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夸你呢,要再接再厉哦。”江雨舒撑着陈桦的肩膀稍稍坐起来一点,在他们两个之间拉开一段足以对视的距离,“所以为什么不开心,导演骂你了?”
陈桦故意不去看江雨舒的眼睛:“那倒没有,导演这段时间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很少再骂人。她只是说了我两句。”
江雨舒似乎已经决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为什么不开心?”
陈桦沉默了一会儿,思考了很久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可能是因为我浪费大家的时间,耽误进度了吧。”
江雨舒对此不以为意,随口说道:“这么严重?至于吗?”
陈桦早就想到江雨舒会是这个反应。江雨舒向来我行我素不拘小节,他从来没有把演戏看作一份正经工作,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这一切只是玩。江雨舒肯定无法理解陈桦的心情
虽然此时此刻江雨舒抱着他,但他觉得江雨舒和他之间的鸿沟又一次出现了。这不是江雨舒的错,也不是他的错,他们只不过不是同一类人。
见陈桦不说话,江雨舒又追问道:“你有几条没过?”
“一条。”
江雨舒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神并不聚焦:“才一条?我还以为你有好几条都没过呢,你看上去好像天塌了一样。”
陈桦在意的事情在江雨舒那里只是一点不值一提的小事,认识到这一点之后陈桦的耐心逐渐开始流失。他伸出手捂住了江雨舒的眼睛:“我没有,别说那么夸张。”
“明明是你太夸张了。”江雨舒偏头躲开陈桦的手,“别人一次三四条过不了都是常有的事,大不了下次再拍呗,导演和制片做日程计划的时候就把这些误差都算进去了,没什么的。”
这些就连江雨舒都知道的事情陈桦当然也知道,但是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作用。陈桦摇摇头,把江雨舒推开:“你不懂。”
江雨舒不得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也不笑了,闷闷不乐地转头去看窗外:“有必要吗?为什么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影响心情?”
陈桦也不去看江雨舒:“影响到了你的心情还真是对不起。”
“我又不是在怪你影响了我的心情。”江雨舒好像有点生气了,“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陈桦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在拿江雨舒撒气的嫌疑,明明江雨舒只是想安慰他。但他又不太想道歉,只能不咸不淡地说:“算了,回去吧。剧务跑哪去了?怎么不来开车?”
“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演戏很重要吗?”很可惜,江雨舒没被他敷衍过去,敷衍公主殿下的难度不亚于摘下月亮。
“重要倒也谈不上,我只是想把分内的工作做好。”陈桦被江雨舒的答非所问和一语双关弄得很疲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江雨舒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想问。”
陈桦的这个问题问得挺没有意义的,毕竟他早就知道小少爷做什么都只是因为想做,不会有别的原因。他叹了口气,说:“你从小到大随心所欲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我和你不一样,很多时候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不得不。”
“谁逼你了?”江雨舒的语气也淡了一点,听着没精打采的,“别总是这样好像事事都身不由己,哥哥,只有你自己在逼你。”
陈桦轻笑一声:“你懂什么?你入行没多久就接到了《夜雨》这样的戏,而我等了好几年,你不会以为我这几年过得很容易吧?”
后排座椅上堆着一些道具和器材,江雨舒和陈桦只能坐在中间这排,他们的座位之间隔着过道。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两个人都没在说话。过一会儿之后江雨舒用他自己的膝盖轻轻撞了撞陈桦的膝盖,黏糊糊地抱怨:“你好烦,总是觉得我不懂,可你又不说给我听,我怎么懂?”
每当江雨舒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陈桦都会瞬间没脾气,他也晃了晃膝盖撞回去:“好好,是我的错。你想听什么?”
“你不是说你之前那几年过得很不容易吗?那就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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