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倒带十年(1 / 2)
闻远舒的案子发展得愈发扑朔迷离,后来经侦和禁毒大队的人来给闻辙抽血、做尿检和其他调查时,透露到闻远舒手上有不止那名司机一条人命。
这条毒虫从2018年开始与他长期的供货商明利老总勾结,投资制毒,制毒工厂分布在边境各地,他只出钱,从不直接与之交手。2020年年底,难以承担巨大亏损的闻霄延把目光转向这个肮脏的产业,挪动华闻置地大笔资金投入明利旗下的楼盘,不到三个月就以分红的方式赚到了“第一桶金”。
2021年初,华闻置地几近无法维持正常运转,闻霄延匆匆脱手,将他留下的大窟窿甩给闻辙。
网上已经闹翻了天,而同样处于这个巨大漩涡中的闻辙正在和姜云稚进行发声练习。
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酒店里,闻辙还是听不见,不爱说话,姜云稚就不厌其烦地想办法让他开口。
姜云稚有些恼,盘腿坐在床上,皱着眉对闻辙说:“你再不说话的话,之后新闻发布会怎么办?”
闻辙指指自己的耳朵,一脸无所谓地摇头。
姜云稚气得转过身,也不愿意打字再和他说一遍。闻辙压到他身上,用鼻子蹭他的脸颊,蹭到他的鼻尖,又细细地亲。他像复读机一样和姜云稚重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闻辙的尿检和血检都没问题,结果出来以后,警察对他的管控稍微松了些,同样接受完调查的严明珠到酒店来和他们见了一面。
这一次她穿得朴素,神情憔悴,看上去疲惫不堪。姜云稚为她倒了水,陪她坐在沙发上,闻辙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严明珠朝闻辙扬了扬下巴,问:“他还是听不见吗?”
“嗯。”
“怎么都这么倒霉啊……谁能想到闻家一群混账净做些人神共愤的事……”
姜云稚犹豫片刻,问道:“明珠姐,警察有问你为什么会接手华闻置地吗……”
“问了。”严明珠抠起指甲边的死皮,语气轻淡,“如实招供了呗,还把陈寻理的户口拿去检查了。”
姜云稚心情复杂地垂下头,陈寻理的存在一直被严明珠掩藏得很好,如今警方调查深入,再加上前些日子还被别人偷拍到陈寻理和闻辙在一起,这件事难免会暴露。
严明珠看出他的顾虑,勉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这都是迟早的事。”
闻辙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见姜云稚说了几句便低着脑袋,思绪沉重,他不满地走过去,拍开严明珠放在姜云稚肩膀上的手,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严明珠震惊又不解地看着他们,脸上表情像是吃到了坏掉的东西,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们......该不会......”
这次闻辙不需要读唇语都知道她在说什么了,他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姜云稚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严明珠深吸一口气,嘴唇颤抖几下想把全身毛骨悚然的感觉压下去。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喃喃道:“现在闻远舒的律师团队日夜连轴转,就指望能给他找个退路......但是我估计死刑是跑不掉了,闻霄延大概还能判个无期。”
姜云稚沉思着,捏紧了衣服一角。严明珠打开包,在里面翻找一阵,摸出来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这几天我到处跑的时候顺便打听到的,很出名的一位中医,闻辙可以去试试,总不能一直这样聋着吧。”
名片上印着一位白头发白胡子老者的照片,颈间还挂着一副听诊器,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而姜云稚的视线却落在照片下的小字上。最底下是中医馆的地址,姜云稚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闻辙捏了捏他的后颈,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姜云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严明珠没坐多久便投身于下一场会议,最近的紧急公关工作压得她喘不过气,新招的总裁做事还没有林源麻利,她像个不能停下来的陀螺旋转于各种事务之间,连陈寻理都不能天天见到。
一直到晚上,姜云稚都还在看那张名片,闻辙发现他的异常,不由分说地把他捞进自己怀里,掰开他的手指,把已经微微皱起的纸片拿出来。
闻辙仔细打量起这张薄薄的名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还有些老土,若不是知道这位医者真的很出名,恐怕他们会把这当成廉价小广告丢掉。
“到底怎么了?”闻辙开口问道。
姜云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上牙轻轻地磨着下唇内侧的软肉,闻辙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抵住他的牙齿不让他再咬。
“外婆......”姜云稚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像是说给闻辙听的悄悄话。
但是闻辙听不见。他想姜云稚打字给他看,但姜云稚不肯,他只能赌气一样把脸埋进姜云稚的胸口,深深吸气,再故意呼出热气弄得对方很痒。从胸口一直到下腹,那里因为缺乏脂肪而不甚柔软,反而有一丝紧绷。闻辙的眸色变暗几分,他想起自己在姜云稚的身体里的时候,能看见这块地方随着他的节奏微微凸起。
睡觉之前,姜云稚还是把手机递到闻辙眼前,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
“调查都进行得差不多了,管控也放松了些,我们去找那位中医看看吧?”
闻辙摸着他的头发,闷闷地“嗯”了一声。
中医馆位于另一个省的小县城,有不少人冲着这位老中医踏足此地,可以说,这里的一部分经济是靠这位老人带动的。
看病需要预约,姜云稚和闻辙下飞机后第一时间过去拿了个号,之后就在附近转悠,最后在一家咖啡店停了下来。
姜云稚点了杯卡布奇诺,尝了一口后便放下杯子,一直望着窗外。闻辙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一大棵树枝繁叶茂,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叶隙间落下斑驳阴影。
闻辙看得出来姜云稚心里藏着其他事情。
他们安静地喝完咖啡,闻辙拿起手机敲着字,不一会,姜云稚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想不想吃蛋糕?】
姜云稚的手停顿一下,也打字回复他:【晚点打包一块吧】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发着信息,闻辙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几个早已过时的搞怪表情包,发在聊天框里难免显得笨拙。
半小时后,闻辙去柜台买了一块森林莓果蛋糕,整个过程只需要伸手指一指,再扫码付款,还算顺利。精致的三角切块蛋糕被装进小纸盒子,再用咖啡店里的专用丝带打包系好,看上去相当漂亮。
闻辙仔细拎着蛋糕盒,又悄悄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姜云稚的脖子。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再次向中医馆出发。
针对闻辙的情况,老中医提议先做个针灸。闻辙做理疗的过程中,姜云稚就坐在中医馆大厅的实木椅子上发呆,身旁是那块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蛋糕。
他盯着蛋糕盒看了很久,手指卷着丝带缓缓抽动,蝴蝶结散开了,纸盒被打开一条缝,依稀能看见最上面撒着糖霜的草莓和树莓。外面蝉鸣不减,树梢一片哗然。夏日午后的一切都静静的,街道行人稀少,房屋由远及近慢慢变矮,高楼大厦在他的视线里只有一点模糊的影子。
所有都发展得实在是太快了,他上一次来到这里时,目光所及之处都还是些平房而已,这位老医生也还没有名声大噪。
他重新把蝴蝶结系好,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根本就不爱吃这个。”仅在这微风拂动的分秒间,姜云稚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闻辙扎完针灸回来时,姜云稚把早已准备好的备忘录递到他眼前:
【我带你去看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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