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我们的噩梦(2 / 3)
周姨无奈地叹了口气,自顾自说着:“你已经很坚强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有那黑眼圈……就算再担心妈妈,也不要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姜云稚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他被那个噩梦困扰了很多个夜晚,每每在凌晨崩溃,却在白天产生一种病态的想法:那会不会是他和妈妈见面的机会?
姜云稚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个问题。他转移话题问道:“周姨,您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闻总让我来的,他说你状态太差了。”
“那之前也是他让你走的吗……?”
“……嗯。”
与此同时,华闻置地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闻辙正通过监控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坐在他对面的人伸出手指点了点办公桌正中的文件上的某一行字,示意他再认真看看。
闻辙关了手机,将视线转向她。
严明珠被他盯得不安,索性错开眼,看向他桌上的钢笔。
这是他们事出后第一次见面,严明珠来找他签婚前协议。
她并没有带律师,协议上的内容除了两家公司合作的相关事宜外,还清楚地写着女方赠予男方嘉裕资本子公司小部分股权。
看似是一种让步,有点对前些日子发生的事道歉的意味,实则还是精打细算,为自己铺的后路。但凡以后严胜翻脸不认人,起码闻辙手里还有股份。
眼中的钢笔忽然被拿起,闻辙打开笔帽,笔尖落纸,三两下签完了字。
“这次你认真看看吧……不会有问题的。”严明珠语气有些尴尬。
闻辙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看过了,就这样吧。”
“……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但是,我做的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
“你也觉得利益最重要?”
闻辙突然毫无征兆地问出这样一句话。严明珠愣了愣,拨弄着头发的手迟迟没有放下去。
她答不上来。
他们之间现在相隔着各自的秘密,利益也好,感情也罢,对于他们来说都已成为足够敏感的话题。
闻辙不再追问,他盖上笔帽,把钢笔放回原处。
“还有你的额头”,严明珠指了指自己的额角,“订婚宴之前能拆线吗?”
“不确定。”
严明珠走后,闻辙也紧随其后离开了公司。额角的伤口随着愈合的过程愈发地痒,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像当初抓手上的疤一样抓挠新鲜的伤。
自从开始吃药后,他强迫症的机械症状稍有抑制,而嗜睡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在车上也会靠着窗睡着。
困倦疲惫地回到郊区的家,闻辙在门口站了很久。
时间时快时慢地流逝,他的心情一天天地重起来。
门开了。
周姨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又说姜云稚已经回房间休息了,然后便开始换鞋准备离开,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要闻辙回来,她就不用留在这里。
闻辙走进房间,脚步一顿,突然眉头紧蹙。
房间的电视还放着视频,姜云稚看到一半睡着了,遥控器掉在地上。一切都是平静的模样。
闻辙却无法再往里走了。
视频里的人突然叫了一声,陡然增大的音量让姜云稚瞬间惊醒,紧接着又被站在门口的闻辙吓了一跳。
闻辙的脸色很难看,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失望,比之前任何一次情绪失控时的表情更难读懂。
他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
“你抽烟了?”
姜云稚神色一僵。
房间的窗户还开着通风,已经过去几小时了,应该什么味道都没有了才对。
当时他无所事事地整理起自己的旧衣服,意外地在一件带过来没穿过的外套口袋里摸出半包纯境和一只一块钱的打火机。
看着蓝色的烟盒,他的心不知为何猛烈地颤动几下,像死水里激起了缓缓的浪。
或许现在闻辙就正通过监控看着他。
他抖着手拿出一根烟和打火机,在窗户边不熟练地点火,因为风大,打火机咔咔响了好久都打不燃。烟有些潮了,变软了许多。
这感觉太陌生,陌生到他尝到烟嘴的甜味时下意识地觉得恶心。
一根烟没抽几口,姜云稚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坐在咖啡馆的沙发上,签署搬迁补偿协议那天,他也这样窘迫地点烟,闻辙却命令他,以后再也不要抽烟。
事到如今,反叛又如何。
烟灰和烟头被他冲进马桶,打开的窗户外不断有风灌进来,把窗帘鼓起来,莫名显得欲盖弥彰。
闻辙怎么会那么敏感地闻到。
来不及多想,姜云稚猛然感觉头皮一紧,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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