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弃犬2:我一见你就这样了(2 / 3)
玉芙红唇勾起,转身往床塌走,“知道就好!去一旁待着吧,待雨停了赶紧走,别叫人看见。”
“是。”他应道。
左右看看,寻了一处角落缩了进去,幽幽凝视着珠帘后窈窕的身影。
“不许看我!”玉芙恼怒道。
他垂下眼,“知道了。”
*
又过了好些天,玉芙身子彻底大好了,心头还记挂着梁鹤行与旁人眉来眼去之事,思来想去,也不信那清雅公子能做出婚前就与人不清不楚这种事。
但既然有人将此事传到了她耳朵里,那她就不能稀里糊涂地揭过。
思虑再三,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上次是萧檀陪她去的,他又如此表了忠心,那便还是叫他去办吧。
“叫萧檀过来。”玉芙对紫朱道,忽然想起什么,“怎么这些时日没见他?”
“小姐责罚他之后,我听说也没叫郎中来看,就自己硬扛着,待其他人发现的时候他都烧得昏迷不醒了。”紫朱说,“后来郎中过来瞧了,他就将养了几日,主要是那腿伤动弹不得,险些瘸了呢。”
玉芙心中一动,“那他现在好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但应该差不多了吧。”紫朱说,“我这便去叫他过来。”
“不必。”玉芙道,“我去看看他。”
她还从未去过小厮住的地方呢,也不知他住哪儿?
“檀院。”紫朱犹疑道,“檀院偏僻,小姐要去吗?”
“他自己住啊?”玉芙惊讶。
“毕竟是老爷带进府的。”紫朱道。
所以给安排了单独的院落,但国公爷将他带回来后又不闻不问,再加上见不得光的身份,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府上尴尬的存在。
不多时,玉芙就跟着紫朱七拐八个到了檀院,玉芙竟不知国公府还有如此草木繁茂的地方。
院落全然不经修饰,荒芜,草长得半人高,也算野趣横生?或者说夜里来这得吓得两股颤颤,似聊斋中的场景。
推开房门,房中简陋,白墙生了霉,一股子潮湿的气息,床榻上枯坐着的人似乎很诧异玉芙的到来。
“你且坐着。”玉芙大发慈悲道,“那日是我差人打了你,还罚了跪,险些让你落下病根,你养好伤之前就不必拘礼了。”
“紫朱,你去拿些茶水过来罢,他这的我喝不惯。”
紫朱应声走了,居室里一片沉默。
玉芙起身,走到床塌前凝视他,“可伤得严重?都不能躺下了?”
“不重。”他说。
“在山里的事你给我忘干净。”玉芙又重新提醒,冷声道,“你别忘了在这国公府谁才是主子,别以为与我有什么粘连就能得寸进尺了!”
他诧异抬眸,“什么事?”
“你!”玉芙咬牙切齿,“没什么事!”
少年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行了,我看看你的伤。”她伸手便掀他堆叠在腰腹处的薄被,没好气道,“脱了衣裳我看看。”
背上有伤,又罚了跪,淋了雨,玉芙竟不知自己何时成了这样暴戾的人了,看着他苍白的脸,此刻心中升起一点点愧疚来。
居室里光线昏暗,繁茂的草木野蛮生长,竟遮了一半窗子,那少年慢慢抬起眼,面前少女水红罗裙,粉面桃腮,似乎清瘦了些,显得眼睛更大了,那纤细滑腻的手就在他腰间。
他眉眼冷峻浓烈,“别看了。”
“我就要看!”玉芙一把掀开薄被。
薄薄的绸裤掩不住那明显的……
玉芙长睫一颤,犹如被烫到,那一夜在马车中她扑过去时曾感受过。
“狗奴才!”她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她不知这些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还羞耻于动不动就显露出的丑态,梦里都是她,都不知梦到多少次。
他盯着她,幽暗逼仄的居室中,她亭亭站在那,即使是一脸怒容,也华美的不似人间殊色,她鹅黄色的衣裙是那样暖,他记得她的温度,是他指尖能触及到的唯一的光。
萧檀勾起唇角,“多谢小姐。”
玉芙霎时瞪大了眼睛,与他毫不躲闪的灼灼眸光相对,他的气息温热,倾吐在她腕子上,激起她心头更深的动荡来,这种动荡极为陌生,让玉芙十分不安,不由得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扇在他脸上。
他被她打得一边脸侧了过去,淡笑一声,“小姐继续啊。”
……
“……闭嘴!”玉芙终是红了脸,在一旁坐下,“你真是有病。”
“并非是故意轻薄小姐,是小姐一靠近,它自己就这样了。”他解释的十分自然,像在说一件极其寻常之事。
听得这臊人的话,玉芙虽脸热,心中却升起一种满足感,她自是知道自己生得貌美,多少勋贵子弟都拜倒在她的罗裙下,那些人作相思诗赞她,一掷千金赠礼给她只为驳她一笑,却不知怎的,还不如面前这人一句粗话让她心花怒放。
这样未经修饰的原始粗鲁就好似一柄又钝又重的剑,轻而易举破开了玉芙自小受礼教管束时刻要装模作样的束缚。
想来也是神奇,在被困山间那一夜之前,二人还是一个高贵疏离,一个缄默恭顺,连话都没单独说过一句。可那一夜之后,就有什么不同了,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二人之间,他只记得那一夜的雨水透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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